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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玉佩又震了一下。<\/p>
这次比刚才更明显，像是手机收到紧急通知。他心头一紧，立刻去看玉佩表面——裂纹依旧，可那道缝隙里，蓝光持续了半秒，然后缓缓熄灭。<\/p>
他知道她在。<\/p>
她在里面，醒着，看着，忍着不说一句话。<\/p>
他慢慢把手放回膝盖上，没再碰玉佩。<\/p>
天色依旧阴沉，云层没散，漩涡虽然消失了，但空中残留的法则波动还在，像高压线断了之后，周围空气依然带电。他不敢调息，不敢运气，连心跳都下意识放慢，生怕引来新一轮清算。<\/p>
黄袍道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p>
唐阳俊坐在树下，一动不动。<\/p>
风卷着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p>
他盯着黄袍道长那双破了洞的布鞋，鞋尖朝天，沾满了泥。忽然觉得，这老头这辈子挺惨的——活了一百三十岁，天天直播驱魔，打赏全捐了，连件新道袍都舍不得买，最后为了救个不争气的徒弟，被人间规则当成替罪羊穿了三个窟窿。<\/p>
他喉头动了动，想说句“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p>
这时候道歉太轻了。<\/p>
轻得连灰都压不住。<\/p>
他只能坐着。<\/p>
坐着等。<\/p>
等天晴，等风停，等黄袍道长睁眼，等白璃开口，等他自己想明白——下次再想救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搞清楚代价是什么。<\/p>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短促，嘶哑。<\/p>
他没抬头。<\/p>
他知道这地方已经成了“异常区”。时间流速会乱，空间结构会脆，连空气里都飘着业障的灰。他现在就像站在一栋即将倒塌的危楼里，地板每响一下，都可能是最后一声。<\/p>
但他不能走。<\/p>
走了，黄袍道长就真死了。<\/p>
不走，他可能也活不成。<\/p>
他忽然笑了下，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p>
早知道就不该信什么“执灯者”，什么千年之劫。老老实实当个诊所大夫，治治感冒发烧，开开止痛片，多好。现在倒好，雷劈不死，鬼杀不了，最后差点被自己作死的因果活活锁死。<\/p>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干掉的血和汗，黏糊糊的。<\/p>
就在这时候，玉佩突然震了一下。<\/p>
不是烫，也不是响，是震，像是手机收到震动提示。他心头一紧，立刻去看玉佩表面——裂纹依旧，可那道缝隙里，似乎有极淡的蓝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p>
他屏住呼吸。<\/p>
没有声音。<\/p>
没有影像。<\/p>
什么都没有。<\/p>
可他知道，白璃在。<\/p>
她在里面，醒着，看着，忍着不说一句话。<\/p>
他慢慢把手放回膝盖上，没再碰玉佩。<\/p>
天色依旧阴沉，云层没散，漩涡虽然消失了，但空中残留的法则波动还在，像高压线断了之后，周围空气依然带电。他不敢调息，不敢运气，连心跳都下意识放慢，生怕引来新一轮清算。<\/p>
黄袍道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p>
唐阳俊坐在树下，一动不动。<\/p>
风卷着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p>
他盯着黄袍道长那双破了洞的布鞋，鞋尖朝天，沾满了泥。忽然觉得，这老头这辈子挺惨的——活了一百三十岁，天天直播驱魔，打赏全捐了，连件新道袍都舍不得买，最后为了救个不争气的徒弟，被人间规则当成替罪羊穿了三个窟窿。<\/p>
他喉头动了动，想说句“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p>
这时候道歉太轻了。<\/p>
轻得连灰都压不住。<\/p>
他只能坐着。<\/p>
坐着等。<\/p>
等天晴，等风停，等黄袍道长睁眼，等白璃开口，等他自己想明白——下次再想救人的时候，能不能先搞清楚代价是什么。<\/p>
远处，枯树下的阴影里，一片叶子缓缓飘起，逆着风，往上飞了半尺，又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