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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办？”孔德问。<\/p>
“还能怎么办？”老道苦笑，“等呗。等那丫头醒，等支援来，等老天爷给条活路。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时间不多了。”<\/p>
唐阳俊望着古井方向，眼神没动。<\/p>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p>
但他也知道，现在动不了。身体还没恢复，噬念印不能碰，白璃没醒，线索太少。他们就像一群站在即将爆炸的油罐车旁边的人，知道危险，却不知道钥匙在哪，更不知道怎么熄火。<\/p>
“九天……”他又重复了一遍。<\/p>
这次不是问别人，是问自己。<\/p>
够不够？<\/p>
够不够让他恢复战斗力？够不够让白璃醒来？够不够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p>
他不知道。<\/p>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这九天什么都不做，那就真的完了。<\/p>
孔德抱着电脑站在那儿，眼镜片反射着晨光，手有点抖。他不是战士，不是道士，也不是穿越者。他只是一个研究古文字的书呆子，平时连泡面都不会煮。可现在，他成了第一个发现大劫倒计时的人。<\/p>
他不想当英雄，但他躲不掉。<\/p>
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行了，消息带到就行。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p>
“可我能做什么？”孔德声音有点哑，“我就这么回去上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p>
“你可以去煮碗面。”老道说，“顺便把冰箱里那瓶老陈醋拿出来，我饿了。”<\/p>
孔德愣了一下，差点哭出来。<\/p>
唐阳俊嘴角抽了抽，算是笑了。<\/p>
气氛稍微松了一瞬。<\/p>
但那股压在心头的重量一点没减。<\/p>
三人站在古井旁的空地上，一个坐着调息，一个站着发呆，一个抱着电脑不知所措。清晨的风吹过山涧，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落下。<\/p>
唐阳俊慢慢抬起手，摸了怀里的玉佩。<\/p>
还是温的。<\/p>
他闭上眼，试着深呼吸。<\/p>
吸——四秒。<\/p>
停——两秒。<\/p>
呼——六秒。<\/p>
重复。<\/p>
一次，两次……<\/p>
第三次时，玉佩轻轻震了一下。<\/p>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他意识深处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了。<\/p>
他睁开眼，看向北方星空。<\/p>
北斗依旧歪着。<\/p>
紫微垣依旧黯淡。<\/p>
九天。<\/p>
他扶着石头，一步步走向诊所方向。脚步不稳，但每一步都踩实了。<\/p>
老道看着他的背影，没动。<\/p>
孔德问：“你不跟上去？”<\/p>
“他现在需要一个人走一段路。”老道叹了口气，“有些仗，得自己先想明白怎么打。”<\/p>
孔德低头看着电脑屏幕，那个红色的倒计时还在闪。<\/p>
【距离天地断层：8天23小时59分】<\/p>
他合上电脑，轻声说：“希望……来得及。”<\/p>
唐阳俊走到诊所后院露天平台，停下。<\/p>
他抬头看着天。<\/p>
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静心符还在贴着，铜铃挂在腰带上，一动不动。<\/p>
他站了很久。<\/p>
然后缓缓坐下，背靠栏杆，闭上眼。<\/p>
身体还在疼，脑子还在嗡，但他必须冷静。<\/p>
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p>
玉佩贴在胸口，微微发烫。<\/p>
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p>
远处，一只乌鸦飞过，落在枯树上，叫了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