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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呼吸。<\/p>
那个“东西”在吸气。<\/p>
下一秒就要呼气。<\/p>
他没动，也没喊。只是把左手按在玉佩上，低声说：“撑住。”<\/p>
王俊科听见了，抬头看他。<\/p>
唐阳俊没回头，但点了点头。<\/p>
意思是：**我知道你在，我也信你**。<\/p>
王俊科没笑，也没说什么热血台词。他只是把桃木剑抽出来半寸，剑尖朝地，摆了个标准擒敌术起手式，然后低声说：“不管是什么，咱们一起扛。”<\/p>
这句话说得平淡，像讨论今晚吃啥，可语气稳得像钢筋水泥浇筑的桥墩。<\/p>
唐阳俊终于露出一点笑模样。<\/p>
“行啊，老王。”他说，“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火锅，加麻加辣，不要香菜。”<\/p>
“少画饼。”王俊科哼了声，“你上次说请客，结果掏出来一包干脆面。”<\/p>
“那叫情怀。”唐阳俊正要反驳，忽然眼神一凝。<\/p>
前方阶梯顶部，那道最深的裂缝中，温度骤降。<\/p>
不是冷，是那种能把空气冻成玻璃渣的寒。<\/p>
蓝火猛地一缩，随即反弹，形成一道短暂护罩。王俊科的平板屏幕瞬间炸出雪花，数据流全部乱码，紧接着自动关机。<\/p>
唐阳俊没动。<\/p>
他知道现在不能退，也不能进。<\/p>
退，等于认怂，对方会顺势压上；进，等于送头，搞不清底牌之前莽撞不得。<\/p>
他只能站在这里，像根钉子，死死钉在这片土地上。<\/p>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p>
刚才他们走过的地方，地面裂纹组成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图案——三道弧线环绕中心一点，像某种古老图腾。<\/p>
不是天然形成的。<\/p>
是他们走路时，无意中触发的。<\/p>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我们踩进阵眼里了。”<\/p>
王俊科立刻低头看地，眼神一紧。他当然不懂符阵，但他当刑警三年破了上百起命案，一眼就看出这图案有问题——太规整，太对称，不像自然裂痕。<\/p>
“现在怎么办？”他问。<\/p>
“不动。”唐阳俊说，“动就是激活。我们现在是活棋，一动就成弃子。”<\/p>
两人再次静立。<\/p>
玉佩蓝火微弱燃烧，雷罡护体未散，桃木剑半出鞘，震爆弹随时可投。他们站在阶梯之前，背靠岩壁，面向黑暗，像三尊被遗忘在废墟里的雕像。<\/p>
可那种被锁定的感觉，越来越强。<\/p>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深渊尽头缓缓睁开眼。<\/p>
唐阳俊忽然想起玄真子留给他的那本《幽冥录》残卷里的一句话：**真正的恐惧，不是鬼怪扑面，而是你明知有物窥视，却始终不见其形**。<\/p>
现在，他懂了。<\/p>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光不攻不守，只为昭示存在。<\/p>
我们没跑。<\/p>
我们在这。<\/p>
你要战，便来战。<\/p>
玉佩震动了一下。<\/p>
这次不是三下。<\/p>
是一长两短。<\/p>
意思是：**它动了**。<\/p>
唐阳俊眼神一凛，全身肌肉绷紧。<\/p>
王俊科也察觉到了，手已按在震爆弹上。<\/p>
空气凝固。<\/p>
下一秒，阶梯顶部的裂缝中，一抹极淡的红光缓缓渗出，像血从伤口里一点点沁出来。<\/p>
唐阳俊抬起手，雷光暴涨三分。<\/p>
王俊科拉开保险。<\/p>
玉佩蓝火猛然升腾，形成半透明屏障。<\/p>
三人呈三角阵型，严阵以待。<\/p>
脚步声响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