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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德摇头：“不能。但这套系统建起来，你再去唐代就不用赌命了。以前是盲跳，现在是导航跳。差的不是一点点。”<\/p>
唐阳俊没再问。他站起身，走到木榻边蹲下，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狐狸的耳朵。温的，比昨晚热了些。它尾巴尖动了一下，像是梦里听见了什么。<\/p>
他坐回桌前：“把所有原始数据给我看看。”<\/p>
孔德愣了下：“你认真的？”<\/p>
“废话。”唐阳俊扯了张椅子过来，“你以为我只会开止痛针？当年在急诊科，抢救方案都是我自己算的存活率曲线。你这点数学题，还不够我早餐下酒。”<\/p>
孔德咧嘴笑了，赶紧调出后台文件夹。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弹出来，还有几十个标注“模拟失败”的视频记录。他指着其中一个：“这是我用纸人做的测试，加了微型GPS定位器。第一次传过去直接卡在墙里，第二次掉进河里，第三次……你猜怎么着？出现在唐代市集的猪肉摊上，被当成妖怪烧了。”<\/p>
唐阳俊翻着数据，嘴角抽了抽：“挺惨。”<\/p>
“关键是最后一次。”孔德点开一段录像，“我把符阵参数调整到临界值，纸人成功出现在指定坐标，停留了二十三秒才崩解。你看这个波形——”他放大一段曲线，“双玉共振峰值出现在第十一秒，刚好对应空间褶皱最小值。”<\/p>
唐阳俊盯着屏幕，脑子里过着各种可能性。他知道这玩意儿不能治伤，但能让后续行动少点变数。昆仑山海拔五千多米，空气稀薄，低温缺氧，普通人上去走两步都喘。要是穿越过程再出岔子，可能刚落地就心梗。更别说北海深渊，水压足以把潜水艇压成铁饼。<\/p>
如果有条稳定的路……<\/p>
他抬头看向孔德：“需要我做什么？”<\/p>
“你得配合做几次模拟。”孔德打开新文档，“我需要你的真实灵力输出数据，尤其是噬念印激活时的波动曲线。另外，你试试用玉佩引导能量，我这边实时采集。”<\/p>
唐阳俊摘下颈间阴阳玉佩，入手冰凉。他闭眼，调动体内灵力，顺着经脉流向玉佩。护心镜忽然发烫，左腕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根针在扎。他咬牙坚持，玉佩表面渐渐泛起青光，符文一条条亮起，像电路板通电。<\/p>
“有了！”孔德盯着传感器读数，“能量耦合效率比预估高百分之十八！你这身体简直是活体增幅器！”<\/p>
唐阳俊睁开眼，额头全是汗。他放下玉佩，顺手抹了把脸：“别捧我，我怕飘。”<\/p>
“我是说真的。”孔德调出对比图，“普通修士最多维持五分钟高负荷输出，你刚才撑了七分四十秒，而且峰值没衰减。要不是你体质特殊，这套系统根本跑不起来。”<\/p>
唐阳俊没接话。他知道代价是什么。每次用噬念印，心魔就在脑子里翻腾，那些被吞噬的执念像毒蛇一样啃噬神志。昨晚他已经看见幻象了——急诊室的红灯、母亲的手、祖父埋护心镜的背影……都不是现在的，却又清晰得不像回忆。<\/p>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雾气散了些，院子里湿漉漉的，青苔顺着墙根往上爬。远处传来早市的叫卖声，有人在喊“豆腐脑三块一碗”。生活照常运转，没人知道脚下这片地，曾经封印过三百岁的邪术师，也没人知道某个昏迷的狐狸，背负着千年的执念。<\/p>
“那就干吧。”他说。<\/p>
孔德一愣：“啊？”<\/p>
“我说，深入谈。”唐阳俊转身，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三角，“先把三个锚点的符阵设计定下来，然后做压力测试。我要知道这套系统到底有多稳。”<\/p>
孔德眼睛亮了：“你真打算用？”<\/p>
“不然呢？”唐阳俊把纸推过去，“我又不是神仙，不能凭空变出药来。既然要去，就得活着回来。”<\/p>
他坐回桌前，翻开笔记本开始记要点。孔德赶紧连接投影设备，墙面浮现出动态模型。两人头挨着头研究参数，时不时争论某个符文的角度该不该修正。屋外阳光渐强，照在木榻上，小狐狸的银毛泛着细碎光晕，玉佩安静地躺在它胸口，偶尔闪一下，像在回应什么。<\/p>
唐阳俊写完一行数据，抬头看了眼沉睡的小狐狸。它睫毛颤了颤，像是梦里听见了他们的谈话。<\/p>
他低头继续写。<\/p>
清单很长。<\/p>
但现在，他不止是在准备出发。<\/p>
他是在造一条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