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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图不能随便画？”<\/p>
“不是不能，是会被记录。”她盯着那抹蓝光渐渐消散，“就像在图书馆复印禁书，管理员知道你干了什么。”<\/p>
“那咱俩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p>
“大概率是。”她站起身，“但这不是最糟的。”<\/p>
“还有更糟的？”<\/p>
“最糟的是——”她看向远处，“我们来得太容易了。”<\/p>
唐阳俊顺着她视线望去。三百米外，那块悬浮的灰白色石头依然静静地转着圈，离地半米，无人看管，像公园里免费发放的纪念品。<\/p>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东西不该这么随便摆外面。”他说。<\/p>
“对。”白璃声音压低，“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测试。”<\/p>
“测试什么？”<\/p>
“测试我们值不值得拿到它。”<\/p>
唐阳俊咧嘴一笑：“那咱得表现得聪明点，别让考官失望。”<\/p>
他收好记事本，活动了下肩膀，右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走路不再卡顿。白璃站在他侧后方，手指搭在玉佩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p>
风又起了。<\/p>
黑苔“咕唧”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p>
他们朝着星图所指的方向迈步，每一步都踩得谨慎。地面柔软，却藏着看不见的规则；天空低垂，却藏不住窥视的眼睛。<\/p>
走了约莫十分钟，视野开阔了些。前方出现一片平坦区域，地表覆盖着类似陶瓷的灰白色物质，反光强烈，踩上去有种打滑的错觉。<\/p>
“这地砖还挺讲究。”唐阳俊低头看脚印，“就是没人扫。”<\/p>
“不是地砖。”白璃停下脚步，“是骨头。”<\/p>
“啥？”<\/p>
她蹲下，拂开表层尘土，露出一块弧形骨片，表面光滑，带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p>
“人类的？”他问。<\/p>
“不确定。”她摇头，“但肯定不是自然堆积的。你看这些排列方式——同心圆结构，每隔三十度有一个缺口，像是某种仪式阵法的基底。”<\/p>
唐阳俊四处张望：“所以这儿以前是祭坛？”<\/p>
“或者是法庭。”她站起身，“用来审判闯入者的。”<\/p>
“那咱俩算被告还是原告？”<\/p>
“目前属于非法滞留。”她淡淡道，“还没被正式起诉。”<\/p>
他笑了声：“那得抓紧自首，争取宽大处理。”<\/p>
他们继续往前，穿过那片“骨地”，进入一处缓坡地带。坡顶立着一根石碑，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圆形凹槽，大小刚好能放下一块手掌。<\/p>
唐阳俊正要靠近查看，白璃突然抬手拦住他。<\/p>
“等等。”她盯着石碑底部，“有东西在动。”<\/p>
他顺她目光看去——石碑阴影里，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颜色灰白，体型像猫，但耳朵极长，尾巴分叉成两股，末端各挂着一颗发亮的小珠子。<\/p>
那东西察觉到视线，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整颗眼球都是乳白色，像煮熟的鱼眼。<\/p>
它不动，也不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p>
“这是……本地居民？”唐阳俊小声问。<\/p>
“可能是向导。”白璃说，“也可能是诱饵。”<\/p>
“怎么判断？”<\/p>
“给它点东西试试。”她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狐火结晶，放在地上，轻轻推过去。<\/p>
那生物嗅了嗅，没碰，反而转身爬向石碑背面，消失不见。<\/p>
几秒后，石碑中央的凹槽亮了起来，浮现出一行符号，与岩柱上的螺旋纹如出一辙。<\/p>
“它触发了机关。”唐阳俊瞪眼，“这猫成精还能刷卡？”<\/p>
“不是猫。”白璃盯着那行符号，“是守碑兽。传说中负责看管时空边界信物的存在。”<\/p>
“那它干嘛跑？”<\/p>
“可能是在等回应。”她看向他，“你得做点什么。”<\/p>
“我？”<\/p>
“你是噬念者，魂印特殊。”她指了指凹槽，“它在等有资格的人触摸。”<\/p>
唐阳俊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了上去。<\/p>
掌心刚接触凹槽边缘，整块石碑瞬间爆发出强光。无数符号在空中旋转重组，最终形成一幅立体投影——是一座古老遗迹的轮廓，坐落在一片倒悬山脉之间，入口处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灰白色石头，缓缓自转。<\/p>
正是他们要找的平衡石。<\/p>
投影持续了不到十秒，随即熄灭。<\/p>
石碑恢复原状，守碑兽也没再出现。<\/p>
“地址有了。”唐阳俊收回手，掌心有点发麻，“下一步是不是该找个本地人问问路费多少？”<\/p>
“前提是能找到愿意开口的。”白璃望着远方，“而且得确定他们说的是人话。”<\/p>
他们站在坡顶，身后是诡异的紫红天空，脚下是会发光的黑苔与骨地，眼前是星图指引的方向，以及那座只存在于投影中的遗迹。<\/p>
风刮过耳际，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p>
唐阳俊摸了摸护心镜，又看了眼记事本上的星图。<\/p>
“走吧。”他说，“门票我们都刷过了，再不进场就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