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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吸力陡增，硬生生从鼎中抽走一大团黑气。鼎身发出金属疲劳般的**，裂痕蔓延至底部。狐火趁机钻入裂缝，由内而外焚烧。<\/p>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尖啸，不再挣扎，反而猛地收缩，将残存力量全部注入鼎心那枚晶核。晶核由灰转黑，表面浮起无数细小符文，像是某种自毁咒印正在激活。<\/p>
“糟了。”白璃瞳孔一缩，“它要把晶核变成怨核，准备自爆！”<\/p>
“那就别让它点火。”唐阳俊甩掉短匕，双手合印，整个人往前一扑，掌心直接按在鼎身裂口处。<\/p>
噬念印全面开启，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吸尘器，疯狂抽取晶核能量。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抵抗，在往他身体里反灌怨念，试图污染魂魄。但他不在乎。他当了十几年医生，见过太多比这恶心的场面。死人见多了，鬼反倒显得干净。<\/p>
白焰终于触及晶核。<\/p>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噗”，像针扎破气球。晶核表面符文瞬间崩解，黑气如烟消散。鼎中人脸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碎片，飘在空中，几秒后连灰都不剩。<\/p>
密室一下子安静了。<\/p>
唐阳俊还保持着按鼎的姿势，手没松。他怕这是假象，就差一步，万一对方诈尸，他得第一时间再吸一口。<\/p>
白璃缓缓收回玉佩，九尾虚影消散。她站直身体，呼吸略重，但没说话。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p>
过了十几秒，唐阳俊才慢慢把手拿开。掌心一片焦黑，皮都翻起来了，估计得养一个月。他低头看了眼，没吭声，只是从冲锋衣口袋摸出一卷创可贴——还是草莓味的，黄袍道长塞给他的“驱邪急救包”附赠品。<\/p>
他撕开包装，随便往伤口一贴。<\/p>
“完了？”他问。<\/p>
“完了。”白璃走到鼎前，用鞋尖踢了下残骸。青铜鼎已经不成形，三足断其二，鼎腹裂成几块，中间那枚晶核只剩一点焦黑残渣，像烧坏的电池。<\/p>
她弯腰捡起一块碎片，指尖一搓，立刻化为粉末。<\/p>
“阴无极的残魂，彻底湮灭。”她说，“不会再回来了。”<\/p>
唐阳俊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腿有点软，不是累的，是刚才那一波吞噬太猛，魂体有点跟不上。他抬头看白璃，发现她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发白，玉佩挂在胸前，光泽比平时暗了一圈。<\/p>
“你还行？”他问。<\/p>
“死不了。”她把玉佩重新戴好，“就是下次别指望我这么快复活。”<\/p>
“谁让你非要用真炎？”他扯了下嘴角，“省着点不行？”<\/p>
“你不也割自己肉？”她瞥他一眼，“还用精血催印，你是嫌命长？”<\/p>
“总比被炸成烟花强。”他说着，想站起来，结果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他骂了句脏话，扶着墙才站稳。<\/p>
两人站在废墟中央，看着那堆青铜残片，谁都没再说话。<\/p>
密室恢复了最初的寂静。墙上那些脸谱重新闭上眼睛，地面阵图的狐火也熄了，只有几缕青烟从鼎底冒出，气味像烧塑料。<\/p>
唐阳俊活动了下手腕，护心镜贴着胸口，还有点温热。他伸手摸了摸颈间的白狐玉佩，凉的，跟平常一样。<\/p>
“走？”他问。<\/p>
白璃没答，反而忽然转身，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发现了什么。<\/p>
“等等。”她说。<\/p>
唐阳俊停下动作：“怎么？”<\/p>
她没看他，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最近的一块石壁。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眉头皱得更紧。<\/p>
“空气……不对。”她说，“太静了。”<\/p>
唐阳俊也警觉起来。他屏住呼吸，仔细听。<\/p>
没有风声，没有滴水，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模糊了。仿佛整个空间的声音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种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深处，缓缓转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