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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盘腿坐在草庐前的空地上，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林子里有鸟叫，有溪流声，有风吹过竹叶的沙响。他没动，就坐在那儿，像一棵生了根的树。三年来的每一次失败、每一次重来，都沉淀成了现在这份底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深处还沾着一点朱砂，洗不掉的那种。这玩意儿跟血渍似的，越蹭越明显。<\/p>
他正想着要不要去溪边洗一把脸，忽然耳朵一竖——鸟叫声断了。不是一只两只停，是整片山林的鸟，齐刷刷闭了嘴。连风都卡了顿，树叶悬在半空不动。空气里飘来一股味儿，像是潮湿的坟土混着铁锈，顺着鼻孔往脑子里钻。<\/p>
他眉头一拧，站起身来。冲锋衣拉链都没拉严实，袖口磨出的线头随着动作甩了两下。左手习惯性摸了摸腕上的铜护心镜，冰凉。右手指尖却有点发烫，像是刚被静电打过。<\/p>
前方二十步外的林子边缘，地面开始冒黑烟。不是火烧的那种，是直接从土里渗出来的，带着泡烂的腐叶和死水沟的气息。烟越来越浓，凝成五六个扭曲的人形轮廓，有的佝偻如猴，有的拖着长尾贴地爬行。最前面那只已经化出半张狼脸，獠牙外翻，眼眶里跳动着绿火。<\/p>
“哟，串门也不提前打招呼？”唐阳俊嘟囔一句，脚下一错，退到石台边缘。他没急着动手，先眯眼扫了圈地形。左边是溪流，右边是陡坡，背后草庐挡路，正面开阔但泥地松软。打起来不能久站原地，得留退路。<\/p>
狼形妖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猛地扑上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爪子离他脸还有三寸时，唐阳俊双指疾点，口中默念：“雷引！”指尖电弧“啪”地炸开，正中对方天灵盖。那家伙惨叫一声，焦毛四溅，硬生生被轰退三丈，砸倒了一片灌木。<\/p>
“哦豁，这招真能用。”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上次试“五雷指”还是三天前，打完手麻了小半个时辰。这次居然一口气接上了，虽然胳膊肘有点发虚，但至少没当场抽筋。<\/p>
其余妖物愣了半秒，随即嘶吼着全冲过来。唐阳俊从怀里抽出三张黄纸符，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血雾，染红符面。手腕一抖，三符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结成三角阵型，金光一闪，落地成笼。<\/p>
“困妖！封脉！镇魂！”他一个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吐一个音节，符纸就亮一分。金光牢笼瞬间收缩，把五只小妖裹进其中。它们挣扎着撞向光壁，发出指甲刮黑板似的刺耳声，可符纸燃烧的速度更快，噼啪作响中冒出青烟，几只妖物哀嚎不断，身体开始扭曲变形。<\/p>
“老规矩，三秒内解决一个。”他自言自语，盯着最后两只没进笼的高阶妖邪。这两货长得挺别致，一个像剥了皮的猴子，另一个干脆就是条人立而行的蛇首怪，脖子细得随时要折。<\/p>
果不其然，那猴妖突然一个蹬地，分出三个幻影，绕着石台两侧包抄。蛇首妖则压低身子，尾巴贴地滑行，速度极快，眨眼就逼近身后三步。<\/p>
“想偷袭是吧？”唐阳俊脚下踏步，七星位连转三格，错身闪开蛇尾横扫。右手并指为剑，体内灵力灌注，顺势拍出一张“破邪雷”符。符纸贴地瞬间，“轰”地炸开，蛛网状雷纹沿着地面疾走，正中猴妖本体胸口。它当场倒飞出去，砸断一棵小树才停下，嘴里喷出黑血。<\/p>
蛇首妖趁机跃起，张嘴喷出一道墨绿色毒雾。唐阳俊屏住呼吸，左手迅速从腰间扯下一块红布——那是他平时擦符笔用的旧毛巾——往脸上一蒙，右手掐诀再引雷法。这次不是指尖迸电，而是双掌合十再猛然分开，一道粗雷自掌心撕裂而出，直劈蛇头。<\/p>
“咔嚓！”<\/p>
脑袋开花，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p>
剩下那只猴妖还想逃，唐阳俊哪能让它走。他跃上石台最高处，双指并拢划过眉心，神识锁定残存妖气。口中暴喝：“五雷听令，诛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