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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开元初临·仙贝迷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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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俊收了鬼王后,在梦中有时光隧道里穿越回到了,公元二零二三年冬,夜里十一点十七分。<\/p>

市人民医院抢救室的灯还亮着,绿墙白顶,仪器滴滴响,像某种规律性的心跳。唐阳俊站在三号手术台前,手没抖,但眼皮在跳。他已经连续上了三十六小时班,白大褂左袖口沾着干掉的血迹,右肩酸得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两下。<\/p>

他今年四十二岁,急诊科主治医师,身高一米八二,瘦而不弱,眉骨高,眼窝深,常年熬夜让脸色看起来像隔夜的茶水。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铜护心镜,据说是他祖父留下的,说是能“辟邪”,他不信,但戴习惯了,摘了反而觉得少了点啥。<\/p>

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黑底,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背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这玩意儿是今天下午送进来那个文物贩子身上的。那人被车撞飞了十几米,肋骨断了六根,脾脏破裂,嘴里还在念叨“别碰那东西”。<\/p>

唐阳俊当时没在意,以为是疯话。结果在清理胸腔积血时,那家伙突然睁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垂死之人,把玉佩往他手里一塞,说:“它认主……你救我,它救你。”<\/p>

说完就断气了。<\/p>

监控显示他没接过任何东西,护士也说没见过。可唐阳俊低头一看,玉佩就在他掌心,温热,像是刚从谁身上摘下来的。<\/p>

他想扔进证物袋,手指刚碰到金属夹子,玉佩忽然震了一下。<\/p>

下一秒,眼前炸开一道红光,不是***那种物理强光,更像是从脑子里直接爆出来的——像是有人拿电钻插进你视觉神经,然后猛按启动键。<\/p>

他听见自己“呃”了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p>

再睁眼的时候,他在林子里。<\/p>

头顶是树冠,密得不见天日,月光只能挤出几缕灰白,照在长满青苔的石头上。空气湿冷,吸一口肺都发紧。四周静得离谱,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枝叶时发出的那种低频呜咽,像老式暖气管漏水前的声音。<\/p>

他趴在地上,手撑着腐叶层,指尖传来滑腻感——不是泥,是某种半分解的植物残渣混合着菌丝的触感。他本能地缩回手,抹在裤子上,结果发现穿的还是那件白大褂,只不过已经破了边,袖口撕了一道口子,估计是摔下来时刮的。<\/p>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p>

这不是医院后山,也不是城市绿化带。这些树太粗了,最细的都有电线杆那么粗,树皮裂成鱼鳞状,颜色发暗,像是泡过铁锈水。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软得像地毯,但底下藏着枯枝,稍一用力就会咔嚓一声。<\/p>

他摸了摸脖子,玉佩还在,贴着胸口的位置,有点烫。<\/p>

“操。”他说。<\/p>

这是他穿越后的第一句话。<\/p>

不是“我是谁我在哪”,也不是“这什么鬼地方”,就是一个字:操。<\/p>

作为一名从业二十年的医生,他见过太多突发状况:心脏骤停、爆炸伤、精神分裂患者持刀冲进诊室。但他没见过空间折叠、时间错位、物理法则失效这种事。<\/p>

可现在,他必须面对一个事实——<\/p>

他不在二零二三年了。<\/p>

天上星星不对劲。北斗七星歪了,北极星位置偏了至少十五度,银河的走向也不符合当前地球自转角度。他大学选修过基础天文学,为的是陪儿子看科普展,现在这点知识成了唯一的坐标参考。<\/p>

“要么我疯了,”他低声说,“要么地球搬家了。”<\/p>

他试着站起来,腿有点软,应该是失血加上应激反应。他检查自己身体:没有外伤,心跳每分钟八十四,呼吸略快但稳定。作为医生,他习惯性地给自己做了个快速评估:轻度脱水,中度疲劳,无明显器质性损伤。<\/p>

问题不在生理,在环境。<\/p>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没信号,电量百分之三,屏幕边缘已经开始花屏。他打开地图APP,定位失败。指南针转圈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p>

他把手机塞回去,抬头看天。<\/p>

雾起来了。<\/p>

不是晨雾那种温柔款,是浓得能拧出水的乳白色,从山谷底下往上爬,速度还不慢。五分钟前还能看见对面山坡的轮廓,现在只剩一片混沌。<\/p>

他开始走。<\/p>

不敢跑,体力不允许。也不敢大声喊,万一对面有比他还吓人的东西呢?<\/p>

他沿着坡度较缓的方向下行,脚底打滑了好几次。有一次踩空,整个人滚了半米多,手掌按进土里,摸到个硬东西。<\/p>

拿出来一看,是个颅骨。<\/p>

半个埋在土里,眼窝黑洞洞的,牙床还完整,咬合线显示这人生前四十岁左右。他把它翻过来,后脑勺有个贯穿伤,像是被钝器砸过。<\/p>

“死于暴力。”他下意识说,“时间……至少五十年以上,骨骼碳化程度高。”<\/p>

话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给一具古代尸骨做临床推断。<\/p>

他放下头骨,拍了拍手,继续往前。<\/p>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雾更重了。能见度降到五米以内,他只能靠着坡势和脚下触感判断方向。耳边开始出现声音——不是风,也不是动物,是类似人说话的音节,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p>

他停下脚步。<\/p>

声音消失了。<\/p>

他又走,声音又来了。<\/p>

这次近了些,像是从左边树林里传来的,三个短促音节,重复两次,尾音上扬。<\/p>

他猛地扭头。<\/p>

什么都没有。<\/p>

只有树,扭曲的枝杈,像一群举着手臂的人影。<\/p>

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保持清醒。记录症状。定向行走。”<\/p>

这是他在ICU值夜班时用来自我提醒的口诀。病人濒死时会胡言乱语,他自己熬得太久也会出现幻觉,所以得靠这套流程稳住神。<\/p>

“症状:时空错位,环境异变,感官干扰。”他一边走一边低声报,“可能诱因:接触未知物体(黑色玉佩),伴随强光与神经刺激。排除癫痫、低血糖、急性脑病。不支持精神性疾病发作,因为外部现实同步改变。”<\/p>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p>

因为他看见前方岩壁下,有个浅凹的空间,形状像被斧头劈出来的。而在那

他立刻僵住。<\/p>

等眼睛适应光线后才发现,那是具尸体。<\/p>

穿着破烂麻衣,盘腿靠在石壁上,头歪向一侧,皮肤干枯如树皮,已经木乃伊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手里攥着一块石头,上面也有符文,和他玉佩上的纹路有点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