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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中央定下方针,医疗卫生重点下放农村,就地培训半农半卫生员。官方叫六二六医疗卫生指示,也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赤脚医生。
不过如今只是六一年,这项计划或许还在会上讨论的原始文件中,又或者连提议都没有。
如今还没有这种赤脚医生,只有在公社有卫生院。大队也大多只有临时的卫生员和接生婆。
不过也总有例外,有些村子会有一些个有中医家学的,出于种种原因留在村里,也就成了村医。
这种情况一直到七八十年代都还普遍存在。
张家沟就有这么一位老村医,已经六十出头。不过医生,尤其是中医,往往越老越吃香,一把长胡子仿佛成为了经验和权威的象征,令人信服。
张家沟的老村医虽然没有长胡子,但是看上去也是慈眉善目,让人很有安全感。至少贾张氏看到他的第一眼是觉得很有安全感的。
只是妇女队长一开口,贾张氏暗叫不妙。
“爸,这位张小花同志说身上有病,不能劳动。你帮我看看。”妇女队长指着贾张氏说道。
爸?
他竟然是妇女队长的父亲?
贾张氏暗叫苦也。
她自家事自家知,她身上根本就没啥大病。如果说有,也就是那个止疼片一天不吃稍微有点不舒服。
其他病是完全没有的!
甚至可以说是吃嘛嘛香。
这要是一般医生,或许自己糊弄两句对方懒得计较,也就顺着自己说了——这点她在城里的诊所已经尝试过。
只要她坚持说身上疼,即便是医生查不出什么问题,也还是会给她开药的。可如果这个医生是这位妇女队长的父亲,还能不能混过去,贾张氏就不确定了。
贾张氏惴惴不安地看着老医生,后者听了妇女队长的话之后也看向了她。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点点头,
“哦,耽误劳动可不好。这位同志看着好像没啥大问题。不过……我来摸摸脉吧。”
说着就示意贾张氏伸手让他摸脉。
后世即便是中医医院,很多医生的把脉手法也已经只剩下象征性的,都是依靠现代医学器械辅助。
不过如今即便是小诊所,很多老医生也是会摸脉的。对此贾张氏倒是听习惯的,将她的小胖手递了过去。
老医生眼睛微微一眯,伸手搭上了贾张氏的手腕,同时口中问道:“这位同志,你身子哪里不舒服啊?”
“那个,大夫,我身上疼。”贾张氏立刻将她之前对付城里医生那一套拿出来说事。
“哦?哪里疼啊。”
老医生一边摸脉一边问道。
“头疼、腰疼、腿疼、背疼,差不多是哪都疼。”贾张氏一看似乎有门,立刻回答。
“张小花!我看你是……”妇女队长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老医生抬手打断。
他又摸了一会脉,这才收回了手,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你是啥毛病了。”
“啊?”贾张氏愣了一下。
知道自己啥毛病了?自己还真有毛病?
几乎立刻,贾张氏在心里摇了摇头。她还不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毛病!肯定是这个医生水平不行,看出点啥毛病。
不过那正好,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干活了。
当即连连点头,顺着医生道:“是是是,大夫,那你看我这是什么问题,要怎么治啊?是不是得吃药啊?”
虽然药很难吃,尤其是中药,格外的难吃。
不过只要能不干活,贾张氏觉得自己可以忍一忍。
“这个不难治。”老医生摸了摸下巴上只有一点点的山羊胡,“扎两针就行。”
说着就将手边小箱子打开,拿出一个布包。摊开之后里面是长短不一的几排银针。
贾张氏看到这里,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个,医生,吃药不行吗?能不扎针吗?”
“不用吃药,扎针好得快。”老医生笑眯眯道,随后对妇女队长道:“找两个力气大的,给按住。”
“哎。”妇女队长应了一声,招呼一声,就来了两个体型比她稍差,但也明显是那种可以当男人用的壮硕妇女。
两个壮硕妇女上来立刻一边一个按住了贾张氏的双手。
“啊,咋回事啊。咋还要按着我啊。”贾张氏有点慌,不知道要干啥。
“哎,没事没事。”老中医笑眯眯,“就是扎针的时候稍微有点疼,不用慌啊。你们按好了,我要扎针了。”
后一句话是对两个壮硕妇女说的。
两个壮硕妇女应了一声,手上稍稍加了把劲儿。
贾张氏虽然胖,但其实没有力气。被两个比一些男人力气都大的妇女按住,完全动弹不得。
就见老中医笑眯眯地拿着两根银针站到她身后,稍微认了一下穴道、位置,然后就扎了下去。
“啊!”贾张氏顿时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