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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五福喂梨水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当年你在老家发着高烧，还硬撑着给我送干粮，那时候条件差，我没本事让你过上好日子，现在日子好了，我可不得把你看得紧一点。”
露茜笑道：“老太太，老爷子这是心疼您呢！”
沈念华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暖融融的画面。
阳光落在四个人身上，床头柜上的冰糖雪梨冒着淡淡的热气。
杰克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认认真真记奶奶说的铜锅涮肉的吃法；
丁锐靠在桌边，嘴角带着笑，连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都好像被这股子烟火气冲得淡了许多。
她刚走到床边，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
这里是VIp病房，外面有客厅，还有独立的厨房。
只不过，这里的厨房现在是摆设，因为没有食材，所以没用过。
沈念华抬手，示意露茜留下，她自己折返去了客厅。
是斯黛拉从国内打过来的长途，听筒里的雨声比上次小了很多，背景里传来清晰的机器运转声。
“艾莉亚，生产线昨天晚上正式调试成功了！”
斯黛拉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所有参数全达标，无菌车间的洁净度比咱们预期的还高两个等级，第一批试生产的葡萄糖注射液，检验报告刚出来，全合格！”
沈念华握着电话，脸上一下子露出了笑：“太好了。你把检验报告多印几份，一份寄来德州，一份留在厂里存档，还要给华盛总部那边寄两份过去备案。等奶奶这边身体稳定了，我就回国，到时候直接去南方的工厂，咱们一起看看第一条生产线正式投产。”
挂了电话，沈念华转头看向床上的奶奶，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奶奶，咱们国内的第二家制药厂生产线调试成了，等您身体彻底养好，咱们回国，新厂子的第一批药下线，我第一个带您去车间看看。”
奶奶眼睛亮得像星星，连连点头：“去，我肯定去。我这乡下老婆子也算是开了眼！
看着你从京市跑到米国，又从米国跑回中海，建商场、食品厂，现在连制药厂都建起来了，我得亲眼看看咱们自己的厂子，生产出来的药是什么样子。”
术后第十天，奶奶已经能在人搀扶下，沿着病房外面的走廊慢慢走半圈了。
杰克穿着白大褂走过来，手里拿着最新的复查报告，脸上全是笑：“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丁锐把一本厚厚的康复手册递到沈念华手里，每一页都用中文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出院之后的食谱和康复计划，前半个月每天吃五顿，每顿少吃一点，饭后慢走十分钟，不能累着。
我已经跟中心申请了，再过两天，检查无误后，老太太就可以回家休养，一个月的术后调养，所有的指标我都会记录下来，这也是配合医学中心，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沈念华接过手册，指尖摸着纸上熟悉的中文字迹，心里满是踏实。
她见过华尔街凌晨三点的灯火，见过中东沙漠里漫天的黄沙，见过京市工地上飞扬的尘土，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安稳。
窗外的林荫道上，新芽已经慢慢长成了嫩绿色，风一吹，树叶沙沙地响，新一年的春风正带着所有人的期待，慢慢往更暖的地方走。
出院那天，休斯顿的天气好得不像话。
沈五福扶着奶奶坐进车里，桑医生和几位护士站在医院门口挥手。
奶奶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他们喊：“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啊，等以后到了华国，我给你们调麻酱小料，吃铜锅涮肉！”
车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开，沈念华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德州医学中心的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