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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市胡同里的除夕夜，到FdA的听证会，再到今天停机坪上的这场暗局，所有的坎儿，居然就这么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跨了过来。
另一边，二老的体检结果，并不如意。
老太太的胃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不大，但是需要进一步精确检查，然后才能判断是否需要手术。
一个星期后，杰克把所有的检查报告都看完，表情不算是特别轻松。
“小姐，老太太的胃里发现了一颗肿瘤，好消息是目前还不算大，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坏消息是，老太太年纪大了，手术风险会比普通人高一些。”
沈念华没有任何犹豫：“做！”
新一年的正月，华国京市里还飘着没化尽的残雪，休斯顿的风却已经带着南方式的暖湿，从墨西哥湾一路吹进德州医学中心宽阔的林荫道里。
沈念华的私人轿车刚停在医疗中心主楼门口，三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快步迎上来，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影像报告，纸边还带着激光打印机微微发烫的余温。
“沈小姐，胃肠镜和病理结果刚出来，主任让我在这儿等您。”
沈念华接过报告，指尖在“胃占位性病变”那一行字上轻轻顿了顿，脚步却没停。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整个人站在明亮的医院大厅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
爷爷奶奶这几年基本上没怎么干过重的体力活，而且在沈念华的嘱咐下，也一直好吃好喝地养着。
他们手里有钱有粮，孩子们也孝顺，过得和乐，所以二老日子过得舒心，胃口一直好，连感冒都很少得。
这次只是常规体检，谁也没料到会查出一个胃瘤。
走进主任办公室，老太太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剥橘子，看见她进来，立刻把橘子瓣往她手里塞。
“华华，你看这美国的橘子，甜得很，一点酸味都没有。我跟你说，刚才大夫跟我聊了半天，说就是个小疙瘩，切了就完事儿，根本不叫事儿。”
爷爷沈五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水，眉头皱得紧紧的，看见沈念华进来，立刻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
“我刚才就跟你奶奶说，多大点事儿，别吓唬孩子。她倒好，反过来劝我别紧张。”
主任是个头发花白的美国人，在德州医学中心工作了快三十年。
他把沈念华拉到一边，指着片子上那一小块阴影说：“沈女士，肿瘤直径不到两厘米，边界很清晰，目前没有发现周围浸润，老太太心肺功能都很好，平时没有基础病，身体条件完全可以耐受手术。我们评估下来，手术风险很低，预后会非常好。”
沈念华盯着屏幕上的影像，沉默了几秒，抬头问：“如果现在安排手术，最快能排在什么时候？”
“下周。我们已经把手术室预留出来了，主刀团队是我们中心胃肠外科最好的一组，术后恢复也会安排专门的护理组跟进。”
丁锐立马接话：“术后恢复，我们中医也可以介入。老人年纪大了，得慢慢养，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