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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察不再废话，侧过身朝身后的两名年轻干警招了招手：“给我搜。”
孙云涛脸上闪过兴奋，抬手指着屋里的几处死角催促：“床底下！还有那个大衣柜和卫生间吊顶，他肯定是藏在那些不容易注意的夹缝里了！那块表沉得很，随便塞哪儿都能摸出来！”
两个干警没有理会孙云涛的指手画脚，带上白手套，分工明确地走到屋里各处。一个弯腰去翻床头柜的几个抽屉，另一个拉开橱，将挂着的几件外套里外捏了一遍，接着蹲下身翻查行李箱。
抽屉滑轨被拉得哗啦作响，衣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铁器声。
楚飞依旧坐在床沿上，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双手平放在膝盖处，神情平静地看着他们在屋里翻动。
屋子里本来就没带多少随身物件，除了两套换洗的常服、充电线和几份散放在桌上的文件，几乎一览无余。两名年轻警察动作很利索，连浴室的水箱盖都掀开看了一眼，前后不过两分钟，整间套房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两人重新聚回床前，对着老警察摇了摇头：“报告，没有任何贵重名表，抽屉和夹层全查过了，都是空的。”
孙云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急忙往前凑了两步：“不可能！怎么会没有？你们到底搜仔细没有？那可是两百多万的东西，他还能吞进肚子里不成？搜他身上！肯定在他衣服口袋里揣着！”
楚飞抬眼扫了孙云涛一眼，语气冷淡：“搜完了？都了我没抢过你家任何东西。”
他又把目光挪向老警察：“孙云涛张嘴就来，明摆着是在给我泼脏水。连赃物影子都见不着，所谓入室抢劫，到底算哪门子案子？”
老警察面色未改，目光在凌乱的房间里扫了一圈，随后在楚飞脸上：“泼脏水？楚飞，深城几百万人，他为什么不泼别人，偏偏要把帽子扣在你的头上？”
老警察上前一步，身上的制服板正，语气里透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感：“既然你自己没有抢劫，那昨晚半夜，你为什么要私自潜入报案人的私人住宅？深更半夜翻墙撬锁进去，难道是去他家做客喝茶？还是去玩？”
孙云涛听到警察这么，如同重新抓住了底牌，原本悬着的心脏了回去，人得志地冷笑出声：“啊！楚飞，你聋了还是哑了？深更半夜跑去我家玩？你分明就是个贼！找不到表不过是你藏得深，你到现在还敢狡辩！”
楚飞看着孙云涛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喉咙动了动。
昨晚去孙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孙云涛自己心里最清楚。杀人，在背后使见不得光的绊子，孙云涛干的脏事一桩接一桩。
但他看着孙云涛此刻蹦跶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把底牌全亮出来，顶多就是把人当场拆穿，孙云涛这种滚刀肉免不了当场耍赖胡咬。反倒是让孙云涛把事情闹得越大，把动静搞得越不可收拾，到时候摔下来的坑才会越深。先让这个跳梁丑得意一阵子，也没什么坏处。
楚飞闭上嘴，靠在床头，一言不发。
老警察见他不接话，眼神沉了沉，语气严肃地开了口：“没话了是吗？机会给过你了，既然你在这里不肯交代进出他人住宅的动机，那就跟我们回分局慢慢。”
他侧头朝身旁的年轻警察吩咐：“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和故意伤害事实清楚，先把人控制住，带回分局做审讯笔录。”
年轻警察应声上前，从腰后取下一副泛着冷光的手铐。
“楚先生，请配合工作，把手伸出来。”
楚飞神情自若，没有半分抗拒的动作，平静地把两只手腕并拢递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冰冷坚硬的金属铐环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腕上传来冰凉沉重的触感。昨晚之所以没当场叫巡警抓孙云涛，纯粹是嫌后半夜折腾起来太浪费休息时间，想着天亮以后再慢慢跟对方清算。现在孙云涛自己主动叫来警察，倒是省了他出门找人的工夫，索性陪着他们去局里走这一趟。
孙云涛盯着楚飞手腕上的银色镯子，眼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嗤笑：“楚飞，你昨晚不是很狂吗？拿着电击器顶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进去以后，你那些钱可救不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