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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孙云涛带着两人上了二楼,穿过走廊,停在主卧与书房交界处的过道上。
“我昨晚被电晕在这儿。”孙云涛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地上。
木地板上静静躺着一根黑色的防暴电棍,橡胶握把朝上,金属放电头还残留着轻微的灼烧气味。
年轻警察立刻上前,蹲下身子,用镊子心翼翼地夹起电棍的一端,仔细观察握柄表面:“没有明显的擦拭痕迹,这种防滑橡胶纹路最容易留指纹和皮屑组织。”
老警察站在一旁看着,沉声吩咐:“提取完整指纹,封存物证袋。回局里让痕检加急比对。”
“是。”年轻警察麻利地取出透明物证袋,将电棍装了进去,贴上封条。
孙云涛看着那个袋子,暗暗吐了一口气。
楚飞昨晚用这根电棍抵着他的脖子,握把上绝对留下了楚飞的生物检材。只要指纹一出来,楚飞非法侵入住宅、持械伤人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至于那块两百万的表,谁能证明楚飞没拿?
在巨额财产失窃和铁证如山的伤情面前,楚飞就算全身长满了嘴,也别想在审讯室里轻易脱身。
“孙先生,除了这根电棍,现场还有其他打斗痕迹吗?”老警察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神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最后在机房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停顿了片刻。
孙云涛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走过去挡在门前,摇头道:“没有了。他把我电晕之后,就直接去翻了卧室的抽屉,拿了表就跑了。隔是我的私人储物间,里面没进人,门一直锁着。”
老警察看了看那扇门严丝合缝的锁孔,又看了看神色紧张的孙云涛,没提出要开门检查。
毕竟报案人是受害者,失窃现场主要集中在卧室和过道。
年轻警察收好物证箱,站起身来:“孙先生,你确定嫌疑人楚飞目前还在XX酒店?”
“百分之百确定!”孙云涛恨不得警察现在就飞过去抓人,“我托朋友查过他的入住登记,他就住在八楼的行政套房!你们现在过去,不定还能把我的表和赃款当场堵在屋里!”
老警察拿出对讲机,调了个频道,沉声道:“指挥中心,天鹅湖别墅区报案现场勘查完毕,提取到作案工具电击器一具。涉嫌特大入室抢劫及故意伤害,嫌疑人身份基本锁定,请求联动辖区派出所,对盛豪国际酒店八楼进行布控核查。”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清晰的回复:“收到,已指派城中分局巡警支队前往协查,请保护好现场物证。”
收起对讲机,老警察看向孙云涛,神色严肃:“孙先生,案情重大,你得跟我们回分局做一份详细的受案笔录,另外法医要对你肋下的电击伤做初步伤情鉴定。”
“行,我跟你们走!”孙云涛答应得极其痛快。
只要能借警方的刀把楚飞按死,去警局做十个时笔录他都无所谓。
年轻警察拎起箱子,老警察拉开别墅大门,朝外面的警车偏了偏头:“走吧,孙先生。”
孙云涛理了理衣领,快步迈下台阶。
早晨的冷风迎面吹过来,激得他肋下的伤口一阵抽搐,但他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狠的冷笑。
楚飞,只要你戴上手铐进了看守所,在慢慢收拾你。
在深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敢跟我玩命,你还嫩了点。
警车车门重重关上,红蓝爆闪的光芒在别墅的玻璃幕墙上碎成一片斑驳的残影,轮胎摩擦着地面,呼啸着冲出了大门。
车厢里很安静。
年轻警察在前面操作着警务通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划过屏幕,低声汇报道:“师傅,查到楚飞的身份信息了。确实住XX酒店”
老警察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孙云涛,拿出手里的记录本,翻开空白页,握着笔在上面敲了敲。
“到了局里,你最好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都明白,包括那块表的购买记录和编号。”老警察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数额太大,如果里面掺了假话,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孙云涛靠在椅背上,避开后视镜里的视线,只是扯着嘴角应了一声:“放心吧警察同志,我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查。”
警车加速穿过主干道,直奔城区分局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