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玩家只是一群疯狗,一群遇见谁都会咬上一口的疯狗。你如果想利用他们,总有一天会被反噬,而且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我只是觉得自己老了,没以前那么有精力了,也许试着不择手段一回也不是件坏事。”佐罗挠了挠雪白的发鬓。
他扭头看向夏铃雪:“至少不会留下遗憾,不对么?”
夏铃雪沉默了片刻,“我不希望会有对你动手的那一天。”
“没什么事就走吧,小姑娘。”
说到这儿,佐罗放下杯子,咂了咂嘴,“临野那小子最近应该不会过来,在你这位管控局的大执行官离开黎京之前,我们会稍微收敛一点的。”
“最后忠告你一遍,”夏铃雪说,“自从宙斯那个怪物加入之后,圆桌会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了。”
“那是当然了。”佐罗笑笑,“毕竟你们管控局的人对神话载体深恶痛绝,却没办法对宙斯动手,只能看着一头随时会失控的野兽成为了超级英雄的门面,人人都奉他为神明,一定很生气吧?”
“人,承认自己老了没那么难。”
夏铃雪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如果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还可以多活几年。”
“那临野呢?”佐罗耸肩,“你劝不动你哥,所以才来劝我么?”
“你不该带上他……”夏铃雪缓缓地说,“我哥哥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和你一样偏执,所以当初你才会选中他……但你觉得为了自己的目的,而牺牲他人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么?”
她顿了顿:“我直白地告诉你好了,你的复仇不可能成功……你在二十年前不是圆桌会的对手,二十年后的今天也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佐罗用毛巾擦拭着杯子,“没必要急着对老人家说教,你这小姑娘就是这一点让人头疼,明明长着一张好脸蛋,性格却一点儿都不可爱。”
夏铃雪默然。
“好自为之。”
撂下这句话,她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挪步向咖啡厅外走去。
【提示1:你的2号剧场人偶已死亡,目前2号人偶已进入冷却时间,需经过12个小时之后才可再次唤出。】
【提示2:主线任务7已执行失败。】
柯明庆从卧室的转椅上睁开眼睛,日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入了他的瞳孔里。
“用‘白杰克’果然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他想,“那后面换一个身份好了,用蓝鸽这个身份去接触二姐,成功概率应该会高一点。”
想到这儿,柯明庆正想出门上个厕所,却忽然瞅见了刚才随手扔在桌上的礼物盒子。
他挑了挑眉,伸手把礼物盒放在大腿上,低着头打开盖子。
里头有一封明信片,和一个自制的铅笔盒。铅笔盒用的是一种味道很好闻的木材,名字好像是叫雪松木。
外壳被漆上了柔和的莹绿色,中间用画笔点缀着几滴黄色,像是在林中飞舞的萤火虫。
他暂时把铅笔盒搁置在了一旁,垂目打量着那封明信片。
这是一封老旧的明信片,褶皱很深。
封面上的图案甚至已经微微泛黄了,但看得出来是唐老鸭和米老鼠在拿着乐器吹奏。
看起来,夏子梨应该已经把这封明信片保存了很久很久了,可不知为何却在这时候送给了他。
柯明庆打开了这封明信片,上边是一行行字迹。
写字的那个孩子应该年纪很小,笔都不大拿得稳,字迹歪歪斜斜的,偶尔还有拼音标注。
字是用铅笔写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字迹模糊得看不太清楚。他根据一些粗糙的轮廓,看出了当时写字的人在描绘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写于日期2020年10月05日。
这一天和哥哥去火车站玩了。哥哥在学校和人打架了,他受伤了。他不告诉我为什么打架,只是说等我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好想快点长大,这样才可以保护哥哥……
那天哥哥没有理我,他在隧道里一直往前走。
他问我,他是寄生虫么?
我当时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说:哥哥不是虫子!哥哥是人类!
哥哥跟我说了“寄生虫”是什么意思,说他觉得自己是领养的孩子,同学都看不起他,他在家里也不知道怎么和其他家人相处。
我说:你是我哥哥,也只是我的哥哥而已。
好想快点长大,这样才不会让哥哥觉得自己是外人……
那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走出隧道,在隧道的尽头看见了萤火虫,像是一片光海那样很漂亮。
我想了很久,抬起头问哥哥:“如果我以后真的成为了魔法少女,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对我说:
“可以啊。”
那是我的秘密,希望以后的你也不要忘记这件事。
明信片上老旧的字迹到这儿为止就停下了,柯明庆看得眼睛有些酸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垂目,在明信片的最下方看见了两行干净而崭新的文字。
字迹是用圆珠笔写的,写得比六年前要好看很多:
“生日快乐……”
“你还记得六年前的约定么?”
看着这行文字,柯明庆愣了愣,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这个约定。
他和身体原主共享着记忆,所以对方记不清的事,他当然也记不清楚,能看见的只是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
那天在火车站里,两人看见隧道尽头的萤火虫,女孩牵着他的手轻轻抬头,嘴唇翕动。记忆里,她好像说了些什么,却又好像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柯明庆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放下了这张明信片,转而看向桌上那个手工制作的铅笔盒。
柯明庆曾经去夏子梨的班级找过她一次。
她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总是形影相吊,吃饭和学习都是一个人。课桌的一角堆满了书本,就好像是为了遮蔽别人的目光那样。
看着这个铅笔盒,他好像能想象出来,夏子梨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教室里,低着头用美工刀一笔一划地削动着木头,给他做着铅笔盒的样子。
她是多么冷漠又孤独的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花了那么多的心思,给他准备了这样的生日礼物……
日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罩在柯明庆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打开了铅笔盒的盖子,试图从中找到那个问题的提示。
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支价格昂贵的圆珠笔。
柯明庆对着圆珠笔发了一会儿呆,把后脑勺倚在了椅背上,转动转椅。
他扭头看向窗外如水洗般的蓝天,无声自语道:
“那个时候答应她的,到底是什么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