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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妹,好一记九霄御剑术!你如今不过双十之年,竟然已经触摸到了返虚境的门槛,这等天赋,放眼整个昊阳殿也是首屈一指!”
身后的几名昊阳殿内门弟子满脸敬畏,由衷地赞叹道。
张晴只是微微一笑,神色间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转过头。
望向那片被称为禁地的血色山谷。
这里。
血水汹涌,腥臭扑鼻。
但她还能清楚感受到张云残留的气息。
这绝对是少爷的手笔!
“少爷……你到底在哪?”
……
九州大陆,江州宁城。
没有仙门大派的仙光缭绕,只有凡俗市井的烟火气。
斑驳的青砖小院里。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叶片,碎金般洒在地上。
墨衫青年靠在竹椅上,神色平静。
此刻正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冷艳女子的秀发。
女子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
那张冷若冰霜俏脸,此刻却带着少有的温顺与安宁。
隔壁。
是一间新开不久的武馆。
随着人族重掌乾坤,尚武之风席卷九州,武馆的人丁一天比一天兴旺。
此时。
一堵薄薄的土墙后,正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喧闹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尊遮天蔽日的域外天魔,裹挟着灭世魔雷轰然降临,半个九州都要塌了!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那位神秘大能横空出世,三头六臂,猩红万丈!”
武馆的演武场上。
一个年过半百、瞎了一只眼的老武者正站在高台上,唾沫星子乱飞,说得绘声绘色。
台下。
密密麻麻地围坐着几十个虎头虎脑的小孩。
“那位只出了一拳!那一拳,没有半点气血波动,却纯粹到了极致,生生将那天魔禁域砸了个稀巴烂!”
“连那号称不死不灭的合道境天魔分身,都被这一拳轰成了齑粉!”
老武者独眼圆睁,猛地一拍大腿,仿佛当年他就在现场一般。
底下的孩子们听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个个攥紧了小拳头。
脸色涨红。
“然后呢?林爷爷,然后呢?”
一个扎着冲天鬏的小男孩忍不住蹦了起来,急切地喊道。
“那个域外天魔呢?它已经被彻底打死了吗?”
老武者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摸着干枯的胡须摇头晃脑道。
“死?那天魔乃是域外邪气所化,哪有这么容易死?欲知后事如何,且看……”
他指了指演武场旁一排排沉重的石锁,脸色一板。
“且看你们今天谁能把这百斤石锁举起五十下!练不完的,明天可就没故事听了!”
“啊!”
孩子们顿时苦下一张脸,哀嚎着散开,却也乖乖地朝着各自的木桩和石锁跑去。
隔壁小院。
听着墙那头传来的喧闹,女子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
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青年侧脸。
“所以最后呢?那域外天魔……彻底铲除了吗?”
青年抚摸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穿过老槐树的枝丫,望向蔚蓝的天空。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片苍穹,看到了那片充斥着无尽黑暗与冰冷的域外虚空。
“没那么容易!这片天地为了送我进来,法则之力已经残缺。”
“合道境,已是此界极限。但对那天魔而言,却还不够。想要彻底斩草除根,唯有离开这片天地,去寻到那合道之上的路。”
“那时候,一切自当迎刃而解。”
“你要走?”
女子开口。
“不急。”
青年收回目光,按住她的手,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此之前,我想先守住这片天地。直到……有人,能走上我所创立的极道!”
墙的另一边。
喧嚣的演武场角落里。
立着一根早已被砸得斑驳不堪的粗壮木桩。
一个约莫八九岁、身子单薄却眼神坚毅的小男孩,正站在木桩前。
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去抢石锁,也没有在老武者喊解散后去嬉戏。
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木桩。
“哈!”
一声低喝。
小男孩猛然跨步,拧腰,出拳。
砰!
拳头重重砸在坚硬的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指节早已磨破,渗出丝丝鲜血,甚至结了厚厚的血痂。
但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却只有近乎执拗的坚韧。
砰!
砰!
一拳,又一拳。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在一次次枯燥痛苦的撞击中,不断压榨着极限。
阳光洒在他汗水淋漓的脊背上。
那是极道的种子,正在这片被鲜血洗礼过的土地上,悄然生根发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