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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体内微微有些激荡的气血。
看着地上那滩稀烂的肉泥。
他眼中的冷冽稍稍化开。
“好弱！”
他自言自语。
先前。
他一直将返虚境和法则之力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
以至于方才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却没想到，真正与返虚境的魔物厮杀起来，对方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他心中并无轻敌之意。
这头牛魔虽跨过了返虚的门槛，但对法则的领悟和运用显然粗浅至极。
返虚境，定然也有着天差地别的实力划分。
嗡！
还没等他将龙鳞刀彻底收回。
地上的碎骨血泥之中，陡然迸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黑红色的魔光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将整座溶洞渲染得如幽冥炼狱。
血光交织间。
一尊漆黑的白骨王座在高空凭空凝聚，散发着让人心神颤栗的无上威压。
王座之上。
一道巍峨的虚影缓缓凝实。
那是一尊高过数丈的硕大牛魔。
人身牛头。
两只猩红如血的巨角直插虚空。
它的目光向下横扫，死死锁定了张云。
“就是你……杀了我儿？”
声音如滚雷落入狭窄的溶洞，震得四周坚硬的岩壁寸寸龟裂。
这毫无疑问。
是黄天魔神的虚影！
仅仅是一道虚影，其展现出来的恐怖压迫感，便已经彻底碾压了先前那尊死去的牛魔。
张云心中了然。
难怪刚才那家伙连个“魔神”的称号都没有。
它的实力，在万魔窟真正的高层眼里，恐怕也只是个排不上号的边缘货色。
返虚境与返虚境之间，犹如鸿沟。
然而。
面对这尊恐怖魔神的质问，张云没有任何废话的打算。
轰！
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崩碎。
四尺高矮的猢狲之躯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
龙鳞刀悍然出鞘。
雪亮的刀锋裹挟着滔天的煞气，直直朝着半空中的白骨王座暴斩而去。
杀。
这就是他的回答。
“愚不可及！”
黄天魔神虚影冷喝。
它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伸出一只遮天巨掌，朝着迎面冲来的张云凌空一按。
轰隆！
这一按。
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凝固。
那一掌中蕴含着一缕精纯至极的力之法则。
虽然同样是力之法则，但由黄天魔神施展出来，凝练程度强了何止十倍？
大巧不工，大势压人。
整座溶洞在这一掌下开始疯狂塌陷。
张云身形不慢。
体内的法则雏形同样如潮水般铺开，试图强行将这一掌的攻势抵消。
砰！
两股法则力量在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虚空波纹扩散开来。
张云只觉得双臂一沉。
不过这一刀仍是骇然斩出，没受到丝毫影响。
不过。
对方凭着力之法则之威，硬是挡下了这一击。
他散开的法则雏形。
这一次竟然没能压制住对方那一缕微弱的法则。
张云双目微眯，眉头微挑。
这就是魔神？
可他不知道。
王座上的黄天魔神虚影，此刻心中的震惊远比他更甚。
那双牛眼里。
原本的暴怒瞬间被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它死死盯着站在废墟之中毫发无损的猢狲，难以置信地开口。
“竟然有人……能凭肉身挡下本座一缕法则？而且，你居然只是一个混元境圆满？”
回应它的。
是撕裂虚空的森寒刀光。
张云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