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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上路吧！”
张云没有理会林霄疯狂抽搐的眼角，屈指一弹。
暗红色的流光自袖中冲天而起。
刚刚炼化不久的红云宝器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片亩许大小的凝实红云，悬停在半空。
张云一步踏上。
墨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雷曼咽了口唾沫，带着沈青和小晴赶紧跟上。
林霄咬咬牙，带着一众林家高手也跃上红云。
“劳烦指路，下一座城池在那个方向？”
张云冷冷吐出几字。
“西南，铁杉城。”
雷曼指路。
红云轰然破空。
不到半个时辰，铁杉城的轮廓遥遥在望。
下方。
黑压压的魔物如同决堤的黑色狂潮，正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墙。
城头守军绝望的嘶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客卿大人，
雷曼的话还卡在喉咙里。
身旁刮过一阵罡风，张云的人已经消失在红云上。
轰！
大地狠狠一震，仿佛地龙翻身。
三头六臂金身硬生生砸入魔物大军最密集的腹地。
对待这些连混元境都不到的杂鱼，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神象镇狱拳！
空气瞬间被压缩，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成百上千的魔物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在这一拳下轰然爆成漫天血雾！
凡过之处。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斩杀玉液境前期魔物，总寿元三百八十四年，剩余寿元三百零一年，吸收完毕】
【斩杀凝丹境后期魔物，总寿元七千三百八十四年，剩余寿元三千七百五十五年，吸收完毕】
……
眼前。
文字密密麻麻。
张云眼神沉静如水。
寿元少得可怜。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只要是魔物，全都能化作他的底蕴。
红云上。
林霄刚刚拔出一半的长刀，死死僵在半空。
他身后的林家高手们，一个个宛如泥塑木雕。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三万魔物，甚至没有一头能留下一具全尸。
铁杉城外。
大地被染成了暗黑色，血浆汇聚成溪。
张云踏空而回，稳稳落在红云上。
墨衫上滴血不沾。
“下一个。”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踩死了一窝挡路的蚂蚁。
雷曼木然地指向东方。
“黑岩城……”
红云再次破空。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谓的“顺路”，硬生生被张云走成了一张覆盖半个罗州的夺命蛛网。
黑岩城、白水城、落霞谷、断魂坡……
路线越来越偏，绕的路越来越多。
起初。
林霄等人还会为那些堆积如山的魔物尸骸感到震撼，甚至因为完全插不上手而面红耳赤，深感愧疚。
但到了第七座城池时。
红云宝器上的气氛，变了。
“林长老，喝茶！”
雷曼不知从哪摸出一套粗瓷茶具，烧开了水，递过去一杯。
“多谢雷将军！”
林霄盘膝坐在云端，刀早就收回了刀鞘。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下方。
大量魔物正被张云金身碾压，腥臭的绿血洒满山谷。
林霄砸吧砸吧嘴，安逸地品了一口茶，指着远处的山川感叹。
“罗州这风土人情，倒是不错，山清水秀的。这茶也算是罗州特产的吧？”
“嗯，出门带了些。原以为没时间品尝……”
雷曼端着茶杯，看着下方的屠杀，眼神震撼依旧。
周围的林家高手们，有的在互相探讨武学，有的在擦拭根本没见过血的兵器，有的干脆靠在云端打起了呼噜。
麻木了。
彻底麻木了。
他们这群抱着必死之心，连遗书都写好才来支援罗州的敢死队，硬生生把这趟危机四伏的除魔卫道，过成了走马观花的休沐日。
不用拔刀，不用拼命。
只需要站在红云上，看着那位客卿大人下去一通乱杀，然后换个地方，接着杀。
真没他们什么事！
暮色四合。
残阳如血，将荒野映照得一片肃杀。
红云宝器终于停止了移动，悬停在了一座横亘在天地间的雄伟关隘前。
罗州边塞，到了。
一天时间。
整整一天。
雷曼从袖子里摸出那张罗州地形图，拿朱砂笔在最后一个红圈上，重重画了个叉。
她抬起头。
看着张云的背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疑虑，只剩下敬畏如神明般的狂热。
罗州境内。
大大小小二十一处魔灾聚集地。
无论是凝丹境，还是玉液境，甚至那些不入流的游荡杂鱼。
杀绝了。
一只都没留！
这片被魔物蹂躏了数年之久，常年笼罩在绝望与哀嚎中的土地，在今天，终于迎来了绝对的死寂。
……
狂风骤停。
凝实的红云悬停在边塞关隘之外。
城墙上满是暗褐色的干涸血迹，刀痕与爪印交错密布，透着一股惨烈的肃杀之气。
“客卿大人。”
雷曼上前一步，恭敬抱拳。
“前方战况焦灼，请您在此稍候，我这便入城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