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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范家上空回荡。
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如渊如狱的浩瀚威压。
渡州一众完全震撼。
就连严离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骇然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扭曲的虚影，脑海中掀起惊天狂澜。
范家老祖！
竟然连这位活在传说中的人物都被惊动了！
严离这辈子只见过这位老祖一次。
那还是在皇城经历龙脉洗礼时，隔着重重阵法，瞥见过一眼。
那时的老祖高踞云端，连多看他这位江州天骄一眼的心思都欠奉。
可现在呢？
张云甚至连范家的大门都还没迈进去。
公主亲迎，武帝发笑，现在连这位闭关不出、镇压皇城底蕴的老祖，竟也亲自现身搭话！
听这随意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莫不是皇城范家的私生子？
不对啊！
宁城张家可是根红苗正！
在全场人震怖的目光注视下。
张云缓缓抬起头，迎着那道虚幻身影，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他薄唇微启，吐字清晰而决绝。
“晚辈来此，是想要求一求前辈的混元武学！”
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钱军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猛地凸起，连呼吸都停滞。
严离更是如遭雷击。
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头皮一阵接一阵地发麻。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皇城范家的混元武学，那可是镇压国运、立足乱世的根本！是范家绝不外传的无上核心！
人家随口一问，你竟然还真敢开口要？
要的还是人家的命根子！
严离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再好的交情，也绝对禁不起这般不知死活的冒犯！
“武帝息怒！老祖息怒！”
严离猛地一步跨出，深深鞠躬拱手。
“他……他只是心直口快，绝无觊觎范家根本之意！还请武帝与老祖念他年轻气盛，勿怪他口出狂言！”
然而。
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
“哈哈哈！”
一阵低沉而浑厚的笑声，突然从台阶上方传来。
严离眼角狂跳，余光瞥去。
只见范无咎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大笑出声。
笑声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连带着他身上那件黑金长袍都无风自动。
“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趣！”
“上次你凭一己之力，硬是从三家手里都狠狠捞走了一大笔好处。老子本以为你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没想到这一次，你胃口更大，竟然想直接染指我皇城的根本！”
听闻此言。
严离更是面如死灰，脑袋深深埋进胸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染指皇城根本。
这话从武帝嘴里说出来，几乎就等同于宣判死刑了。
该怎么圆？
到底该怎么把这话圆过去，才能保住这小子的命！
就在严离心急如焚之际。
半空中。
范家老祖却突然收敛所有威压。
他静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张云，沉默了两息后，缓缓开口。
声音中。
竟带上了一丝破天荒的期许。
“你想通了？”
“只要你愿意成为老夫的亲传弟子，这混元武学，传你又何妨？”
话音落下的瞬间。
范家宫殿大门前仿佛炸开了一记无声的惊雷。
严离猛地瞪大了眼睛。
脑瓜子嗡嗡作响。
亲传弟子？
等等。
范家老祖这话里的意思……
严离僵硬地扭过脖子，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张云的侧脸，只感觉满是荒谬。
你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