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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死死瞪大,连呼吸都停滞。
要知道。
持此令者。
身份等同于皇族长老,不仅与在场的各大家族家主平起平坐,甚至还要高出半个头!
更恐怖的是……
这块令牌,还拥有调兵遣将之权!
林德海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他和沈家与范家在皇城待了如此之久。
自然知晓。
皇族范家立国数百年,这块代表着绝对生杀大权的令牌,从未给过任何外姓人。
因为。
这绝不是当今帝王能决定的东西。
这是唯有那位坐镇皇城深处的那位老祖,才有资格送出的信物!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他的天赋,竟然已经惊动了那位老祖,并且让老祖心甘情愿赐下此等重宝!
嘶!
糟了。
怎么感觉林家的宝甲保不住了!
寂静中。
张云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林家人的心脏上。
他垂眸看着林德海。
“你刚才说,一个沈家保不住我。现在加上它,够不够?”
“我的宝甲能交出来了?”
死寂的长街上。
只有林德海粗重的喘息声。
“林家主,怎么不说话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突兀地打破了僵局。
人群后方。
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男子并未着甲。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威压便让周遭的空气黏稠如水。
同样是凝丹境圆满!
“范无咎!”
林德海惊呼一声。
来人正是当今武帝,范无咎!
范无咎没有看地上的林德海,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云。
他在暗处看了一会儿。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位能让老祖宗破例赐下客卿令的年轻人,究竟长了几个胆子。
现在看来。
不仅胆识过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一块客卿令不够,那再加上我范无咎站在这里,林德海,你觉得够不够?”
范无咎语气轻描淡写,却如五雷轰顶。
林德海咬牙。
“够……够了!”
“林家认栽!愿赌服输!”
张云神色依旧木然,淡淡吐出两个字。
“宝甲。”
提到这两个字。
林德海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林某愿拿林家宝库一半底蕴赔罪!但那件宝甲……真不能给你!”
“你想反悔?”
“绝非反悔!”
林德海微微一叹。
“那宝甲根本不是凡物!它是一件大凶之物!自先祖献出金身镇守皇城,我林家后人就再无一人能穿上此甲,若是贸然行事必会被吸干精血,反噬而亡!”
“你既然能得皇族老祖看重,想必天赋绝伦,实在不能冒此风险!”
吸干精血?
反噬而亡?
张云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样的宝器倒让他想到了一个东西……
魔物!
张云低头看着林德海。
不仅没有退却,反倒生出了浓厚的兴致。
“带路!”
他只说了两个字,不容置疑。
林德海脸色变幻,最终颓然叹息。
“既然公子执意如此,林某……带路便是。”
……
一炷香后。
林家府邸深处,地下暗道。
潮湿的岩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
穿过三道玄铁重门,又经过了足足六层阵法,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地底最深处的囚室。
沈修明和范无咎等人也一同来了。
他们对林家这件宝甲闻名已久,但始终未曾一见。
今日正好借此机会,看看究竟是何等宝器,能让林家遮掩这么些年!
还未靠近。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便扑面而来。
“就在里面了。”
林德海停在最后一道刻满符文的石门前。
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
轰!
狂暴的戾气冲出,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囚室中央。
没有供台,没有宝箱。
只有八根手臂粗的千年寒铁锁链,死死地将一具丈许高的漆黑铠甲悬吊在半空。
铠甲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管。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那具铠甲的缝隙中,猛地溢出大股浓稠的黑雾。
咔咔咔!
空荡荡的头盔里,亮起两团猩红的血光。
整具铠甲竟然像活物一般剧烈挣扎起来,扯得寒铁锁链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魔物!你林家竟然藏着一头魔物!!”
跟在后方的沈修明脸色倒变,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这哪里是什么宝甲。
分明是一头被封印的魔物!
这么看来。
林家这件所谓的宝甲,便是魔物所化,也难怪始终不敢示人。
如此凶物。
别说示人,就是封锁在此都危机四伏。
“小友,你现在明白了吧?”
林德海满脸忌惮。
“这头魔甲是我林家先祖掌控,其余人根本无法驯服!任何想要穿戴它的人,都会沦为它的血食!”
“你若不信,靠近它三步之内,就会被煞气影响,甚至搅碎心脉!”
“你林家先祖的混元金身是不是人身狮头?”
“没错!小友你去过龙脉之地,那确实是我林家先祖!”
然而。
话音刚落。
张云没有退步。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副挣扎的甲胄。
冷峻的脸庞上。
嘴角竟极其不合时宜地向上扯了扯。
他在笑。
一种见到绝世佳肴般的笑。
张云反手拔出腰间的龙鳞刀。
铮!
清冽的刀鸣压过了魔物的嘶吼。
在众人目光中,张云一步迈出阵法,迎着那漫天黑雾,径直朝着魔物走去。
“巧了!”
“张某平生,最擅除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