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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帐帘刚刚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却根本挡不住那如渊似海的恐怖魔气。
冰冷的威压犹如实质,压得帐内木架咯吱作响。
“张云!你疯了!”
范青猛地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冲着那道背影厉声尖叫。
“那是魔将!两头魔将!不可力敌,先撤出去再从长计议!我们还是先想办法逃吧,以你的隐匿手段,定能逃脱!”
帐外。
那道提刀的挺拔身形微微一顿。
张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只是背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
脚步声再次响起。
平稳,沉重,径直迎向那滔天的阴风血气。
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范青死死攥紧拳头,心中的烦躁疯长。
她根本看不懂这个男人!
这一路走来。
张云展现出的行事作风,明明谨慎到了极点。
要知道一个武夫的精力是有限的。
穷极一生能把一两门武学练到圆满就已是极限。
可张云呢?
一路上,他的敛息手段让范青大为震撼,可以说毫无破绽!
范青敢笃定。
对方绝对是将极大的精力,全砸在了几门隐匿敛息的武学上,且至少有两门达到了圆满之境,才能做到这种瞒过宝器的程度。
在她看来。
一个把精力都放在“藏”字上的人,该有多怕死?该有多谨慎?
这种人绝不会做任何没有十成把握的事。
可现在呢?
外面那是魔将!
是能屠城灭阵的恐怖魔物!
明知是死局,不想着利用那出神入化的敛息手段逃命,居然提着刀正面迎上去?
你的谨慎呢?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嗬……嗬嗬……哈哈哈哈!”
就在范青心急如焚时。
地上的血泊中突然响起一阵漏风的狂笑。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赵松在血泥里疯狂扭动。
腰斩之痛让他面容扭曲如恶鬼。
但他死死盯着帐门,眼中满是病态的快意。
“天骄自负!”
“他若是就此逃遁,两位魔将大人能否追上他还另说……可他居然敢动手?他居然真以为自己能赢?”
“不知死活的蠢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会被撕成肉泥!范青,他马上就会死,接下来就轮到你了!哈哈哈……”
那凄厉笑声在逼仄的营帐内回荡。
本就处于爆发边缘的范青,被这笑声刺得头皮发麻。
前所未有的烦躁迸发!
她猛地转头,一把抓起桌角一个沉甸甸的铁盘,直接扔了过去。
砰!
铁盘狠狠砸在赵松那张狂笑的脸上。
鼻梁塌陷。
几颗碎牙混着鲜血飙飞而出。
“给我闭嘴!!”
范青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但帐外那震耳欲聋的魔啸声,却如催命的鼓点般越来越近。
范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她死死盯着那扇帐帘,掌心全是冷汗。
逃?
外面魔物环伺,凭她一人能逃出这座死关?
留?
等张云那个白痴被魔将生撕了,她一样是案板上的鱼肉。
进退维谷,生死一线。
到底该怎么做,她现在真没主意。
……
腥风卷着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张云抬眼看去。
营帐外空地,两尊庞然大物矗立。
左边是一头浑身长满墨绿脓包的毒蟾。
它像人一样直立着,惬意地拍打着雪白滚圆的肚皮。
那张宽大的蛤蟆脸上满是滑稽却令人作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