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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瘦猴选了鸡心,承诺给一万块,然后放走李长江和常满。”阿基推门而入,道。
“嗤,做梦呢。”良哥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阿基没开口,只站在门口等着良哥接下来的话。
“李长江身手不错,借过去的都说好用,常满长得不错,以后赚的肯定不少,他鸡心一条烂命就想换两个?做梦。”良哥漫不经心的说着。
“对了,那一万到时候你去代领。”良哥道。
“要分给他们吗?”阿基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说我做大佬的无情,那一万你自己看着办。”良哥眯了眯眼,道。
“是,那到时候大佬您五千,两千他们?”阿基直接说出自己的分配方案。
良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阿基可以走了。
显然,良哥说的一万让阿基自己处置,但没给他这个老大,那良哥就有其他说法了。
而现在阿基把这一万的大头给了他,良哥这才满意点头。
至于说五千他良哥都要是不是过于小气?良哥告诉你,他一条船来回偷渡一个人头才两千,五千那可是两个半人,不少了。
阿基一走,良哥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很快一支烟就抽到末尾,正要扔的时候,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谁踏马……”良哥神色不耐又凶狠的看了过去,嘴里的污言秽语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生生咽了下去。
门口站着一身银灰色西装,像商业精英多过大佬的吉米,以及一身黑衣皮裤墨镜的天养生。
良哥看过去的时候天养生正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站在吉米身侧。
道上西装吉米的名头早就响亮无比,因此良哥自然一眼认出来人。
“吉米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良哥立刻弯腰屈膝,比刚刚瘦猴那做派还恭敬的迎了上去。
良哥也是不得不恭敬,吉米在道上名声狠辣,出手从不留情,更加上他所在的和联胜乃是港岛最大的社团之一。
而他良哥不过一个小小的人蛇头目,上头有靠山,但靠山是靠山,他现在可是被吉米直接找上来,这时候要是不恭敬,吉米砍了他,他都没地方说理去。
“瘦猴来了你这里。”吉米微微低头点烟,白色烟雾弥漫中,那双黑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是,他带着一个叫鸡心的偷渡客走了。”良哥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连忙道。
“嗯,说说。”吉米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听着极为骇人。
“瘦猴说他背后的大水喉让他找人卖命,给了二十万,我要了十五万……”良哥一句不敢隐瞒,比瘦猴交代的都彻底。
“人走了多久。”吉米问道。
“七分钟,刚好七分钟。”良哥看了一眼挂钟,连忙道。
“走。”吉米点头,然后转头就走。
只是刚走出去两步,就站定侧头看向良哥。
“良哥,修理门的费用在这里。”吉米点出一沓红杉鱼,抬手放在门边的桌上。
“谢谢吉米哥,吉米哥大气。”良哥脸颊抽动,但满脸笑意的道谢。
这次吉米没再停步,径直和天养生走了。
人一走,良哥立刻一拳砸在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上。
“轰隆”
这下门彻底坏了。
“该死的,和联胜了不起,你吉米了不起,迟早有天下去卖咸鸭蛋,居然一点面子不给我。”良哥愤愤不平的骂着。
“阿基,阿基,人死哪去了。”良哥发泄了好一会,发现还是没人来,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下一刻阿基以及其他人就出现在门口。
“老大。”阿基声音沉稳的喊道。
“叫人来修,”良哥咬牙切齿的说完,顿了顿又接着道:“加层铁板,马德,让你踹,下次腿都给你踹折。”
“是,老大。”阿基点头应声,但却没立刻走。
“还杵在这里干嘛。”良哥骂道。
“鸡心那边怎么办?”阿基小心翼翼的问道。
“管他去死。”良哥咬牙。
“李长江和常满?”阿基接着问道。
不是阿基要找死,非要在这时候问,而是他知道这三人关系极好,而李长江又非常能打,因此他才有此一问。
“呵,这事我可管不了,要是没死没人管就拖回来,要是死了或者有其他安排,那边肯定要给我交代。”良哥道。
“是,我知道了。”阿基点点头,这才转身找人修门去了。
人一走,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良哥。
但想到自己可能一下子要损失三个摇钱树,顿时气得把烟灰缸砸了。
“不行,老子良平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良哥气急败坏地转悠一圈,然后拿起座机开始打电话告状。
良哥本名何良平。
而电话那头的人听完后沉默了下,没立刻回答。
“飞哥,我自己是没事的,但那个吉米未免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良哥小心翼翼的拱火道。
“行了,良平,这事不小,不光吉米那边有动静,东星的乌鸦、洪兴的靓坤和陈浩南都在找瘦猴,咱们不掺和,赚钱重要。”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道。
“是,我知道了。”良哥心底一沉,连忙应道。
“我知道你不忿,但人毕竟是你的,那边总归会给你个交代的,到时候再说。”中年男人安抚了一句。
“多谢大佬。”良哥连忙道。
“嗯。”那边传来一个嗯字,电话随即被挂断。
“靠!”良哥低低咒骂一句,忍下了这口气。
另一边被借调,说是借调,其实就是去当炮灰的李长江被一个红发混混找到。
“李长江,我记得你有个兄弟就叫鸡心对不对?”红发混混满眼期待的看向李长江问道。
李长江身形挺拔结实,骨架利落,眉宇间带着安静沉稳,和周边那些站没站相的古惑仔完全不同。
听见红发混混问话的时候,眉头明显一皱,眼神警惕,却没开口。
“喂,你说话啊。”红发混混不耐烦的推了下李长江,但却没推动,顿时有些恼怒。
“你什么意思。”红发混混不满质问。
“你找他干嘛?”李长江问道。
“呵,不是我找他,是有人悬红找他,他恐怕死定了。”红发混混看不惯李长江这幅一板一眼,一脸正气,显得他们仿佛垃圾一般的样子,满脸恶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李长江顿时一着急,上前一步抓住红发混混的衣领问道。
“你放开我。”红发混混拼命捶打李长江的手,试图让他放开。
但李长江不为所动,死死盯着红发混混。
他李长江从内地偷渡来港的时候,和鸡心以及常满两人在船上相依为命,早就把两人当做自己的亲人,因此神色格外沉凝坚定的看着红发混混。
“李长江你松开,松开我。”红发混混咳嗽着试图掰开李长江的手。
“说,到底怎么回事。”李长江问道。
“你先松开吧,他都快喘不过气了。”边上有人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