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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而过,除了石头外,店里谁都不知道纪然今天要上庭。
甚至,纪然都没请假,只在早晨换了一身林茵给她新买的短袖衬衣和长款牛仔裙,以及棕色小皮鞋就出门了。
“喂,我要一起去。”刚走出门,石头就在站直身体,看向纪然。
翻驳领的白底红花带着蓝色的叶子让这件衬衣颇为显眼,下摆扎在浅蓝色的牛仔长裙里显出细细的腰身。
裙子长度超过了膝盖,只露出了一截白皙又骨肉匀亭的小腿,棕色的小皮鞋显得纪然的脚都白皙漂亮得过分。
一头已经养得浓黑的发披散在背后,鬓边的碎发夹在耳后,露出形状漂亮的耳垂。
“上庭而已,还打扮的这么好看。”石头先是满目惊艳,随即热浪从心底升起一直蔓延到耳后。
“好看吧?我妈买的。”纪然尤不自知,还冲着石头眨了眨眼,转了一圈。
顿时披散的黑发飘扬起来,连同淡淡的玫瑰香一起轻轻扫过石头的手臂,拂过他的鼻息,顿时,麻痒从心而起。
这下,石头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走了。”石头不敢再看纪然,转身快步往楼下而去。
纪然看着走的飞快的石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别跑了,答应你陪我一起去。”纪然好笑的摇头,踩着小皮鞋往往楼下而去。
八月港岛早晨八点,阳光明媚到有些晒人。
天养生站在隐蔽的阴影处,整个人仿佛和这个角落融为一体,明明距离他半米外的地方就是热烈的阳光,但却照不到他的身上。
纪然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首先是一只小巧的穿着棕色小皮鞋的脚,接着往上是一截在阳光下白的反出莹润光泽的小腿。
天养生眼神非常好,他甚至能看见细腻光滑的小腿上几不可见的绒毛,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该死的。”天养生暗骂自己一声,但却舍不得移开视线。
小腿往上还没到膝盖就被一条牛仔长裙盖住,然后是收紧的腰线。
“太瘦了。”天养生看见那细瘦的腰肢,忍不住想起纪然发烧时,他抱起她时那轻飘的体重。
以及,那单手可环住的腰身。
白底红花蓝叶的短袖衬衣下露出的胳膊白皙修长,手臂摆动的时候,那双纤长白皙的手自然垂落。
天养生几乎瞬间就想起纪然曾经拉着他衣摆的感受。
长及腰部的黑发在纪然走动中不时扫过手臂。
白的胳膊,黑的发,对比强烈,带着让天养生不敢逼视的艳色。
等天养生回神的时候,纪然已经带着石头下车往法庭走去了。
“邱刚敖这个差佬在然然心里这么重要吗?”天养生看着明显打扮过的纪然走近法庭,心里忍不住一酸。
“我也帮忙了,所以然然你会不会谢谢我?”天养生忍不住这样想着,然后低调的走进法庭观众席。
案件开始审理的速度出乎纪然意料的快,九点半一到,法庭就准时开庭。
因为她是作为邱刚敖这边最重要的证人,纪然到达后在江承宙助理的带领下先向主控官报到,然后就去了等候室等待。
等待室里只有纪然一个人,棕色的大门关着。
“也不知道有了我这个蝴蝶,庭审会不会和原剧情一样?”纪然双手交握,忽然就有点紧张起来。
“肯定会不一样的,毕竟傲哥的律师是宇宙姐姐。”纪然不停地安抚着自己。
就在纪然紧张地安抚自己的时候,庭审已经开始。
只是和纪然猜测的不同,前期情况和原剧情居然一模一样。
因为庭审一开始,检方就请出了霍兆堂。
“唉,打死人真没必要啊。”霍兆堂在检方的提问下,带着一脸和善的笑容,叹息着说道。
那语气充满了惋惜,甚至还刻意冲着全员黑西装,坐在被告席的邱刚敖小组摇了摇头。
经历这十天的羁押,邱刚敖早就明白他被人放弃了,但亲耳听见那个被他从箱子里救出来,当时狼狈的只剩短裤、工字背心,鞋都没有的霍兆堂如此说,心头瞬间火起。
那双眼睛第一次充满了愤恨。
然而接下来检方的第二个证人更是让邱刚敖的愤怒达到顶峰。
因为他是司徒杰,邱刚敖的上司,在电话里明确暗示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对那个嫌疑人逼供,而他一定会保他的人。
但他现在说的话却和电话里完全相反。
“六名被告有没有打死人和我要求他们尽快破案,两者没有直接的关系。”司徒杰义正言辞地说道。
邱刚敖微微歪头看着这样的司徒杰,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
但最后一个出现的证人,却让邱刚敖整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因为他是张崇邦,邦主,是邱刚敖进入警界的领路人、师傅、兄弟。
“张崇邦高级督察,你只要回答我,有没有见到被告打何伟乐。”检方律师带着标志性的法庭假发,双手撑在证人席两边。
手上还握着一份文件,语气是律师惯有的不紧不慢,咄咄逼人。
张崇邦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紧到张崇邦甚至觉得有窒息。
检方律师逼近张崇邦,等着他的回答。
这一刻张崇邦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邱刚敖刚被带进审讯室时满脸不解的说人他救了,他们有什么错的样子。
还有邱刚敖整组被羁押后,他嘶吼着说可乐是个贼,他们才是同僚的话。
更有纪然那张漂亮纯然的脸上带着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不信自己同僚的样子。
最后张崇邦闭了闭眼,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邱刚敖六人围着可乐殴打,最后嫌疑人软软倒下的模样。
“有。”张崇邦眼神恢复清明,一手扶着证人席上的麦克风,整个人微微凑近,语气肯定的开口。
这一刻,邱刚敖那张愤怒的脸彻底变成失望、那双桃花眼里的神色连黑框眼镜都遮不住,带着绝望、不解、疑惑。
邱刚敖咽了咽口水,喉头发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低着头,忍不住露出一个讽笑。
“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检方律师李世宏冲着法官席微微欠身,一副胜利姿态的看向被告席律师江承宙。
李世宏和江承宙也算是老对手,或者说是李世宏单方面看她不顺眼。
谁让李世宏只是个没有身家背景的律师,但江承宙却出生律政世家,入行开始就有着他无法比拟的资源。
关键这样就算了,她甚至还刚正不阿,不为威胁、名利所动,这让早就匍匐在有钱人脚下的李世宏妒忌又难受。
因此,这次的案件可以说是他主动去求霍兆堂接手的。
而霍兆堂觉得他是个还不错的擦手纸,答应了下来。
“法官大人,关于检方律师的有几点我需要纠正一下……”江承宙站了起来。
她带着法庭假发,露出整张温和柔美的脸,一开口却带着冷静和专业。
案件在她的梳理下变得清晰,和刚才检方所叙述的案件过程完全不同。
“综上所述,我方当事人当时的情景并非张崇邦高级督察看见的那样。”
“他们是为了解救被疑犯袭击的招志强警官,从而使用了标准、合规的警用制服方式,来迫使嫌疑人终止袭警。”
江承宙边说边冲着留在现场的张崇邦微微点头,语调平和又带着极强的说服力。
“刚刚给法官阁下以及各位陪审团呈上的,就是本次受到袭击的招志强警官的就医报告,以及伤害评估。”
“因为是被嫌疑人咬伤,有极大的职业暴露风险,因此这位警官才会就医。”
江承宙边示意法官和陪审团翻开就医记录,边说道。
“对,我是因为被咬伤了,想让他放手,根本没想打他。”招志强情绪激动的说道。
“请嫌疑人保持冷静。”法官敲了敲木槌。
“坐下。”邱刚敖眼睛血红,看向身边的招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