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欧尼刚才这么急著把前辈叫走,是因为很有余裕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秀场外人来人往,Fendi和Gui的工作人员各自忙著收拾自己的阵地。
“我是怕他迟到。”
“前辈看起来不像需要人操心的人。”
“他确实不需要,但他有时候会忘记拒绝不必要的事。”
裴秀智看著她。
几秒后,她笑得更甜。
“原来欧尼这么了解他。”
“比刚认识的人多一点。”
两个人再次同时笑了起来。
镜头如果在这时候拍过来,大概又会得到一张非常适合写标题的照片。
米兰时装周,李知恩裴秀智亲密同框,友情依旧。
娱乐圈有时候就是这样。
人和人的关系不一定真,但照片永远可以很真。
接下来半个时,李知恩完成了一段非常标准的品牌营业。
看新品。
点头。
微笑。
接受简短采访。
对著镜头夸这一季的Gui在复古和现代之间找到了一种很有趣的平衡。
甚至在工作人员问她最喜欢哪一件外套时,还能准确指出袖口和腰线的细节。
看得出来,功课做得很足。
半时后,白时温换好Gui造型出来。
李知恩原本正准备对一件刺绣外套发表意见。
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很短暂地忘了自己刚才准备什么。
Gui这一套和刚才Fendi那种冷硬利完全不同。
深酒红色天鹅绒西装外套,里面是象牙白真丝衬衫。
领口没有完全扣上,一条深色细丝巾松松垂著。
复古。
华丽。
甚至有一点危险的轻浮感。
如果换一个人穿,这套大概会像某个过分相信自己魅力的纨绔少爷。
但白时温那张冷静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脸,把所有浮夸都压了下去。
花纹不再像装饰。
更像某种藏在布料底下的攻击性。
酒红色也不像浪漫。
像被灯光压暗的血色。
李知恩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还行。”
郑韩特站在旁边,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还行?
他刚才明明看见她的视线停了好久。
采访互动结束后,Gui工作人员在前面引路。
几人往秀场入口走去。
郑韩特跟在后面,手里拿著行程表,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没有耳朵的经纪人。
李知恩走了几步,像是随口提起似的:“秀智很会和人亲近吧?”
“什么?”
“我是,她性格一直很好。对谁都那样,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被特别对待。”
白时温想了想。
“所以呢?”
“所以她邀请你去参加派对的动机不纯。”
“不能去?”
李知恩被这三个字堵住了。
因为她要接这句话,就只有两种方式。
要么“可以”,要么“不可以”。
前者等于让路,后者需要理由。
她不想撒手。
更不想被问出理由。
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她出那种话。
于是李知恩换了一种方式。
“你最近学编曲了吗?”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这个话题转得比刚才的秀场走位还急。
“没有。”
答案毫无悬念。
他这一个多月不是在巡演,就是在飞机上。
不是在唱歌,就是在被Soter塞进行程表里。
能睡够觉已经算人类奇迹。
学编曲这种事,显然还没来得及发生。
李知恩点点头。
“那今晚正好。”
“什么正好?”
“我有时间。”
她得非常自然。
自然得像刚才那一连串弯弯绕绕都不存在。
“你不是过想学吗?”
“制作人不能只会哼旋律,然后把郑在俊前辈压榨到半夜。”
“我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你过要学,我只是刚好有时间。”
“而且《制作人》快开机了,我也需要调整一下创作状态。”
“这两件事刚好可以一起做。”
郑韩特低头看了一眼行程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晚原本所谓的“调整创作状态”,应该是回酒店睡觉。
但他没有。
经纪人的职责,有时候就是在艺人明显胡八道的时候,保持礼貌性的沉默。
“地点?”白时温问。
李知恩看著前方,没有看他。
“我酒店房间。”
“————你确定只是学编曲?”
“不然呢?”
李知恩的理直气壮。
像是完全听不懂他在暗示什么。
白时温盯著她看了几秒,缓缓:“我不太确定你的动机。”
“我的动机非常单纯。”
“韩特会在吗?”
“我可以在。”郑韩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李知恩慢慢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郑韩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回答虽然非常职业,却有可能在另一个维度上犯了致命错误。
“但我今晚突然有点水土不服。可能需要早点休息,就不打扰两位探讨音乐了。”
李知恩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不管怎么,至少裴秀智的afterparty输了。
至于今晚是不是编曲教学————
那要看白时温的学习态度,以及她自己的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