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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有时候让人搞不清,到底谁的圣诞先过完。
白时温把崔真理的对话框往下划,看到了李知恩的消息。
点开。
照片
【古驰送的圣诞礼物,你觉得哪个好看?】
白时温盯着这张照片看了两秒。
又看了两秒。
他不太确定这张照片的重点到底是古驰,还是桌子
他想了想,回覆:
【都好看。】
至于“都”指的是古驰还是桌子
有些回答,模糊一点比较安全。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
查理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刚送来的宵夜。
牛排。
凯撒沙拉。
一瓶气泡水。
还有一份看起来就很贵的甜点。
摆盘很漂亮,闻着也很香。
但查理一口没动。
不是不饿。
是不敢吃。
万一里面有药呢?
倒不是他觉得白时温一定会这么干。
主要是凌晨十二点半,豪华酒店,陌生巨星,提前送衣服,还让人送来一桌宵夜。
这几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音乐交流。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牛排,肚子很没骨气地叫了一声。
查理立刻移开视线。
“不行。”
他小声对自己说。
“有尊严一点。”
又过了几分钟。
门外终于传来动静。
查理整个人瞬间绷紧,右手伸进口袋里,握住胡椒喷雾。
门被推开。
白时温走了进来。
查理的第一反应是:
帅。
他在心里客观地承认了这一点。
然后更紧张了。
白时温也在打量他。
跟印象里差不多。
年轻,清瘦。
最重要的是,标志性的断眉确实存在。
没找错人。
“你好。”
白时温伸出手。
查理赶忙回握。
“你好。”
白时温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外套。
“衣服还算合身吧?”
查理瞬间又紧张了。
“————合身。”
两人落座。
白时温扫了一眼桌上原封不动的宵夜。
“不合胃口?”
查理立刻说:“我吃过饭了。”
说完,他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查理:“————”
白时温点头。
“看来吃得不多。”
他没有拆穿,只是把自己的那份宵夜打开。
“我只有二十分钟,咱们长话短说。”
“好。”
白时温说:“首先,我想签你。”
查理愣住。
他在等待的时候预想了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到第一句话是这个。
这跟天上掉汉堡有什么区别?
还是加了芝士和培根的那种。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安。
娱乐圈没有白送的晚餐。
更何况他面前这份晚餐,他连碰都没敢碰。
查理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为什么看中我?就是因为那首Deo?”
“不完全是。”
白时温摇了摇头:“我听威兹说,那首Deo你用十分钟就写出来了?”
查理点头。
“差不多。”
白时温看着他。
“你这种才华,缺的就是平台丶机会和人脉。”
“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带新人我是有经验的。”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油然而生。
它叫希望。
但希望这个东西,在洛杉矶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它往往跟陷阱长得一模一样。
查理压住心里的激动,问出了那个必须问的问题。
“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你的那首Deo。”
查理的心里一沉。
果然。
都是冲着这首歌来的。
白时温继续说:“放心,词曲署名我都会填上你的名字。”
查理苦笑了一下。
“环球也是这么说的。”
白时温看出他的犹豫,问:“环球买断你这首歌,给的什么报价?”
“五万。”
“美元?”
“是的。”
《速度与激情7》的制作预算是两亿五千万美元。
结果给一首注定会成为电影灵魂的歌曲,开价五万。
纯粹是看查理·普斯没有背景,没有经纪人,没有任何谈判筹码,所以往死里压。
“我出五十万美元。”
查理:“————?”
他怀疑自己刚才因为太紧张,耳朵自动把“五万”听成了“五十万”。
“抱歉。”
查理坐直了一点。
“我没听清。”
白时温重复了一遍。
“我出五十万美元,买这首歌的独家录制和发行授权。词曲署名保留你的名字,作者版税也照走。”
查理盯着白时温看了好几秒。
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刚从圣诞老人兼职岗位上下班,顺手把礼物袋扔到了他头上。
要知道,在音乐圈里,一个没有正式商业成绩丶没有大厂合约丶没有经纪团队背书的
油管创作者,通常能拿到几千到几万美元的预付款,就已经算唱片公司开恩。
如果环球一开始就开五十万,查理大概早就签了。
什么坚持艺术尊严。
什么这是写给兄弟的歌。
什么不能让商业体系糟蹋他的情感。
这些话都是真的。
但如果他那位因车祸离开的朋友知道,这句“老朋友,没有你的日子太漫长”能让查理不用再担心房租,不用再被信用卡帐单追着咬,甚至能让他体面地继续做音乐。
朋友应该也会很欣慰。
说不定还会在天堂给他托梦。
兄弟,卖。
卖贵点。
“你确定?”
查理声音有点不稳。
“明天银行上班,就能给你转帐。”
查理又沉默了。
他听说过白时温很大方。
这个传闻最早来自全美音乐奖。
那几个给他伴舞的舞者在推特上晒过金币。
网友们当时还开玩笑,说白时温打赏伴舞的方式像中世纪国王赏赐骑士。
后来又有人说他在韩国办了一场免费演唱会,连坐垫都发。
查理当时觉得,这人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在做慈善人设。
现在坐在他对面,他确认了。
这人是真有钱。
可传闻是一回事。
真轮到自己,就是另一回事。
查理的鼻子有点酸。
“我现在可以哭吗?”
白时温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说的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哭也算时间。”
查理:“————”
刚涌上来的情绪,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半路。
他低头揉了揉脸。
“好吧,那我尽量快点感动。”
白时温把自己的宵夜盒推开,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我会重新编曲,录音,然后用我的演唱版本交给环球。”
查理听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来唱副歌?”
“嗯。”
“你亲自唱?”
“不然呢?”
如果是白时温亲自唱,那他就不担心被毁歌了。
然后,查理的脑子终于转回了最开始那个问题。
“那签我的事————”
“另外算。”
这句话比五十万美元更让他意外。
他以为白时温要用那笔钱,把歌和他一起打包买走。
就像很多唱片公司会做的那样。
先用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数字让新人失去判断力,然后把后面几年都塞进一份密密麻麻的合同里。
可白时温把两件事分开了。
歌,买。
人,另谈。
查理的表情慢慢变得认真。
“所以,如果我拒绝卖这首歌,你还会签我?”
“对,你卖不卖这首歌,不影响我签不签你。我看中的是你,不只是这首歌。”
“可我现在请不起律师帮我看合同。”
“那等你收到五十万再请。”
查理:
这个逻辑太完整了。
完整到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今晚先签歌曲意向。”
白时温站起身。
查理也跟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白。”
“嗯?”
“我来的时候,口袋里带了胡椒喷雾。”
查理有点尴尬地解释:“毕竟凌晨十二点半,比弗利山庄酒店,陌生巨星,送衣服,送宵夜————你应该理解”
o
白时温点头。
“这很合理。”
查理松了口气。
下一秒,白时温说:“但如果你真喷了我,签约金会扣洗眼费。”
查理:“——.——”
他终于笑了出来。
“那我现在把它扔掉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白时温看了眼桌上那份一口没动的牛排。
“还有。”
“宵夜没下药。”
查理的笑容僵住。
“你看出来了?”
“你肚子叫了三次。”
查理低头看那份牛排。
几秒后,他坐回沙发上,拿起刀叉。
“那我先吃两口。”
“吃快一点。”
“为什么?”
“吃饭也算时间。”
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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