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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茜在门口停了几秒。
余老师这人，大概是由于聪明过头了，所以经常会有些无语，也会叹气，但他本身的性格却是极为开朗，从来都是笑脸对人。
或许是为了“弥补”他的这种性格，在工作上，他倒是成了“黑脸”，变越来越严肃了。
现在余老师的模样，显然是在考虑《神话》的事……
徐茜定了定神，就在她伸手准备敲一敲门槛时，余江突然转头朝门外望了过来，见到她，脸上随即便升起了笑意。
“徐茜，怎么说？”
“嗯……有点事。”
徐茜抿了抿嘴，走到余江对面的沙发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又伸手拉了拉毛衣的衣摆。
科发中心的暖气向来很足，基本上大家进公司就会脱掉外套，她也不例外。
“你对《神话》的态度到底如何？”徐茜凝神望着余江的眼睛，但只是片刻便调了下视线，看着余江的衣领，声音也轻了一点，“大家有点担心。”
余江微微一怔。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自己刚才表扬还不明显吗？
然后他便看到，对面的徐茜眼中也升起些许的疑惑，片刻后，徐茜偏了偏头，认真道：“真的吗？”
余江见她眼神忽闪，笑意便渐渐泌起，他悠悠道：“我都还没回答呢……”
这时徐茜也怔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中便凭空多出了一丝埋怨，无奈道：“你刚才骂人蠢了。”
“你别污蔑我！”余江立刻否认：“我哪有？”
“你刚才那表情，就是在心里骂了……”徐茜叹了一声，顿了顿道，“好吧，其实我也觉……他们有点过于担心了。”
余江点头：“是的，就而言，《神话》的肯定是及格甚至优秀的，毕竟的最大作用是确定游戏框架和画面表现力这些基础的东西，至于后续怎么样，还从多个维度来看，但那是要临近封测了……”
徐茜用力点头，迟疑了一下，又好问道：“那刚才，你就是在想《神话》的后续内容吗？”
“嗯，不仅仅是，主要是在想明后年以及未来游戏产业的方向。”余江说着又看向茶几，眼神也再次变深邃起来。
徐茜眼中升起浓浓的惊讶。
她猛地想到，这么多年来……自己似乎就没有见过余老师玩过游戏！
虽然喻子兴说过他是游戏高手，而且他也在泡泡堂给自己“上过一课”。
但余老师一天到晚不是忙论文就是忙代码，顶多玩两把泡泡堂就完事，她还是知道的。
然而……他对游戏的直觉和认知，却永远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是所有人！
慧江整个游戏事业部，从负责人祁进到大家每次开完策划会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提出来“老板会怎么看？”。
而每次余江路过休息区时，那也是大家最紧张的时候，生怕提出来的方案被老板觉不行——他还不是那种直接说你这个不行，而是先表扬一番，再说你的方案和题材不搭，和环境不搭，和目前的市场不搭……让你心服口服。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全方位无死角的天才么？
看着余江的脸庞，她必须承认……
余老师还是很帅的，而且还是那种耐看的帅……特别是他思考时，更是让人的视线怎么也无法移开。
就在这时，余江突然抬头。
徐茜心中微微一慌，但很快便迎上了他的视线。
“是这样的，徐茜，你觉，游戏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徐茜嗯了一声，也认真思索片刻后，这才试探性地道：“更好的画面，更优秀的故事，更先进的玩法，更紧密的社交？”
余江愣了愣，随即失笑起来。
好家夥！
这姑娘是练过的么？
不过这些也确实是但凡涉足游戏行业的从业者都知道的，徐茜别看还是兼职，可她的资历已经是国内屈指可数的那一批人了。
更何况人家还聪明。
市状元，裸分上北大，你开玩笑呢……
“就游戏本身而言，你说的没错。”余江笑着点头：“不过我刚才想的是收费模式。”
“收费模式？”徐茜猛地怔了一下，立刻便想到了余老师这人特别爱搞免费+收费的模式，之前还是软体，现在泡泡堂也开始这么搞了……
“泡泡堂的免费模式，不会是你拿来尝试的吧？”徐茜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道。
可泡泡堂只是一个五六号人的小团队只花了几个月就弄出来的小游戏，本身成本就低，但《神话》这种大型p游戏，现在项目组的“带编制”——包括正式和长期兼职员工就有七十多号人，这还没算上外包的美术丶音乐等等。
这研发成本，怎么可能搞免费？
“有一部分尝试的原因，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余江温和地望着这个漂亮的姑娘，心中有些惋惜——多好的姑娘啊，为啥就想着当检察官穿制服呢？
“游戏这东西，你可以说它容易让人沉迷，但从本质上……它就应该是游戏本身，是打发时间丶给人带来快乐的。所以，尽量还是能普惠就普惠。”
徐茜一阵无语：“但游戏也耽搁正事啊……”
“但那是人的问题，而不是游戏的问题。”
余江说着叹了口气。
因为慧江的蝴蝶翅膀，现在国内的游戏行业，相较于记忆中的另外一个时空，已经面目全非。
他现在很担心突然冒出来个“征途”。
除此之外，他还要面临一个大敌，就是《魔兽世界》——虽然他早就架好了畅游平台，等着去代理《魔兽》，可万一又被某个“跪族”给抢走了呢？
“反正到时候看吧。”余江看着眼前的姑娘，整个人轻松地靠在了沙发上，心中却暗暗有些发怵——要是自己真把《神话》给弄成征途那种，然后被世人骂，这姑娘怕是会和自己翻脸。
——她在《神话》倾注了很多心血，基本上算是项目三把手的那种，主导地位比主美还要高一些。
当然了，这也和她是“三朝元老”有关。
徐茜见状，也打算起身离开。
但她心中终究还是有疑惑。
“余老师，话说……你真打算一直做游戏啊？”
“嗯？做游戏不好吗？”
徐茜表情不变，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余江脸上慢慢升起笑意，偏过头，轻声问道：“我问你个问题。”
徐茜轻轻眨了眨眼。
“假如，我说假如……在某一天游戏中的npc，突然意识觉醒，有了智能，那么游戏对这些npc而言，是什么？”
徐茜猛地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