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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江在新开的珍珠奶茶店门口停下，转头望向沈予慧：“慧姐要奶茶不？”
沈予慧仍然在想着余江对yy的安排，闻言看了一眼，笑着点头，随后抱着手臂站到他身后。
这家奶茶店是三月份新开的，位于东社区，虽然开在小路边，但由于这条小路平日人来人往颇多，是以生意还挺不错，余江前两天买过一次，味道也就那样，喝起来一股奶精味。
奶茶店主人看起来像是一对小情侣，二十出头，男的在忙里偷闲玩掌机，女孩则站在他背后扶着肩膀看着。
见生意上门，女孩立刻走到柜台前：“要两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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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两杯，你这还是只有珍珠啊？”
女子怪地看了余江一眼，轻笑了一下，麻利地拿起杯子：“先生，名字就叫珍珠奶茶呢。”
余江呵呵一笑：“那可未必哦……我要是你们，我就会弄布丁奶茶，苹果奶茶，梨子奶茶，百香果奶茶……反正各种水果口味——你们这里主要是卖北大学生，不把口味弄多一点，北大姑娘怎么愿意花钱？”
女子怔了怔，坐着的男子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余江，随即便疑惑地盯着他，片刻后，他似乎认出了余江，立刻起身，瞪大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余江心中咯噔一声，知道这人估计认出了自己，当下便转过头望向沈予慧，不和对方对视。
他倒不是故意装高冷，而是就算有无数次被人认出的经历，他也依旧还是会尴尬。
男子见余江转头，迟疑着问道：“那个……先生，你说奶茶可以弄水果口味？”
“呃，看你们成本和时间，有空可以尝试一下。”余江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大嘴巴了，但既然都已经开了口，也只好轻轻一咳，笑道：“而且也可以尝试用鲜奶或者奶粉来做点高档的，你现在奶精兑的虽然便宜，但档次太低了。”
“那成本会不会太高了？”
“看消费群体，如果周边有高收入消费群体，就可以推出优品了。”余江接过奶茶，掏了十块钱递向对方。
女子要收钱，却被男子立马拉回手：“不用不用，我请你们。”
“要给的。”
“真要请，必须请……”男子说着声音就有些激动起来，搓着手道：“怎么好意思收你钱？”
余江便笑了一笑，把奶茶递给沈予慧，冲对方点点头，随后走出巷口。
目送余江走远，男子这才猛地吸了口气，用力拍了拍女友的肩膀：“你瞎子啊！他是余江啊！”
“哪个余江？”
“就是高考最高分那个！传的老板！我的乖乖……刚才他说的水果奶茶，我们赶紧弄一点！”男子摩拳擦掌，满脸兴奋：“天啦，那个女的肯定是慧江科技的沈总！今天真的是撞大运了！”
……
沈予慧一边捧着奶茶，一边噗噗直乐。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好为人师的，路过奶茶店都要忍不住指点人家一番。”
余江嘿嘿笑道：“主要是我不喜欢珍珠，再说了，等到我们搬过来，他这就是个风水宝地……只要他把奶茶口味做好了，光慧江员工的消费就够他盆满钵满。”
沈予慧便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真是哪都能发现商机。”
“因为现在本来遍地都是商机。”余江抿了抿嘴，又正色道：“上周陆明过来的时候，聊到了的现状，我就想到，我们还是需要一个门户的。”
“门户网站？”
“不是门户网站，是打通全域用户的门户，我们目前所有的产品，都是围绕游戏玩家来运行的——如果我们的志向只是一家游戏公司，那当然没问题，但我们不是。”
余江轻声道：“我们的目标是一家面向未来的综合网际网路企业，游戏只是我们起家的手段。”
“所以我才想着，把yy独立出来，依靠yy的社交媒体属性，先打通慧江其他所有产品的帐号链路，实现一个yy号就能登陆所有产品，包括慧游中心，然后再利用海量的用户来反哺基于yy的社交媒体门户。”
沈予慧微微一怔：“做成那样的？可是基于班级的校友录……”
“不是做成那样的，而是我在想能不能把它买过来……”
沈予慧的眉头立刻颦了起来，想了想摇头道：“感觉有点难，当初搜狐买的时候花了3000万美刀，就算现在创始人和核心成员离职，但也不至于说就成了必须要丢弃的包袱——还想着依靠游戏转化用户呢。”
“所以现在首要的还是先把yy独立出来，打通慧江的帐号链路，下半年再问问张朝阳，如果他们要卖丶价格又合适的话就买，不合适我们自己做一个。”
“既然能做，那买的价值是？”
“用户——我要的不是的网站，而是它两千万用户背后的关系链。”
余江说着站到人行道旁：“我就武断一次，这事儿就不用上会讨论了。我先回学校给林应松他们打个招呼，明天一早你给周游说说情况。”
沈予慧抿了抿嘴，微微点头：“但我估计你找他说才行，毕竟目前yy算是17173的拳头产品……这一下剥离出来，他心里肯定会有意见。”
“行，但有意见也没办法，我之前对yy的发展预期估计不足，算是我的锅。”余江叹了口气：“现在看来，yy在未来是要和腾讯做全面长期的对抗了，周游目前的眼界和能力还支撑不起这么大的产品。更何况现在17173也是关键时期，他分心乏术。”
沈予慧便再不迟疑。
她一向对余江看人的眼光深信不疑。
“那独立出来你交给谁负责呢？”
“先放到软体事业部，由我亲自盯。或者……”余江偏头看着他：“要不你来？”
“你别异想天开了……你还嫌我不够忙么？”沈予慧用力瞪了他一眼：“我还管着行政事业部，你不知道行政的屁事多？”
余江立刻举手投降。
现在yy要打通全部旗下所有产品的帐号，必须他或者沈予慧盯着才能顺利推动。
而且沈予慧还有个优势，就是她自己算是yy偏重度的用户，忙里偷闲都要用一用的那种，这在企业老总里是很难的品质了。
“说到行政，我感觉杜建涛应该能胜任行政事业部负责人。”
沈予慧喝完奶茶，把杯子丢进垃圾桶，重新回到余江身旁，正色道：“这次他组织几个学校的校招宣传组织很好，而且我特意关注了一下，他对h部门的绩效制度以及员工职级都安排很合理。如果说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在慧江呆的时间不长，难以服众。”
杜建涛是去年九月份才入职的h负责人，之前在联想的人事部门，是个小主管。
他跳槽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在慧江水涨船高，另一方面则是他女朋友在北大读博，小两口方便往来。
余江当即点头：“那你就多观察观察，行的话就提起来。慧江年轻，我们更年轻，现在又处于极速扩张阶段，只能不拘一格降人才了。”
“行，那我回公司看看。”
二人走过马路，在北大南门分开。
……
三月二十六日，周二。
因为兼职生过多，慧江的工作日从去年起就实行周二到周六的错休制度。
早上，周游准时抵达慧江。
“周总早。”
“嗯，早。”
一路上与同事打着招呼，周游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后登陆叮咚，开始查看本周的工作安排。
他的办公室是第二批隔出来的独立办公室，非但靠近最左侧的客服区不说，而且也“小”了一号。
但这不重要。
因为17173是目前慧江最大的部门——除了客服部，就属17173人最多，网站和yy两边加起来占据了小一百号人，可谓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