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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秋倒是教得好，把孩子看管得这么紧。
不过她不会放弃的。
幼儿园的铜铃叮铃一响，孩子们一窝蜂涌出教室。
陆灵站在园门口的墙根下，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禾禾。
方才在园里，她换了好几种法子，拿糖哄、要带她看蛐蛐，软话尽，可禾禾始终记着周文秋的叮嘱，一眼都不多看她，一靠近就躲开，半点空子都不给她钻。
那些在心里反复琢磨的算计，全部了空。
什么听妈妈话的孩最讨人厌了。
她指尖攥紧帆布书包带，心里不甘地打着转，还在拼命思索别的招数，要怎么才能拿捏住禾禾，给周文秋添一场大乱。
没等她想出新主意，身边的朋友一个个被家长接走。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爸爸妈妈牵着孩子的手，问着今天在幼儿园吃了什么，热热闹闹的。
不过她没见到沈家夫妻。
最近，他们很少来接自己，都是她自己回家。
禾禾也看见了来接她的两个祖祖，立刻扬起脸跑过去。
傅老爷子笑着弯腰，伸手接过禾禾手里的布包，郑月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祖孙三人笑笑，暖意融融。
这一幕刺得陆灵眼睛发酸。
她左右张望，家属来接孩子的人群里，始终没有沈家夫妻的身影。
送她来上学的时候，好今天会来接她，人却迟迟不见。
等到园门口人越来越少，看门大爷都要关门了，陆灵只能抿紧嘴唇，独自背起沉甸甸的书包，孤零零踏上回家的路。
路上看着一路同行的孩童，全都有父母相伴，有人牵着手，有人怀里揣着家长给买的零食。
陆灵心里那点委屈慢慢发酵，一点点扭曲开来。
凭什么？禾禾有爷爷奶奶疼，周文秋一家人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她明明那么乖巧懂事，周文秋不愿意接纳她，如今沈家夫妻今天却连来接她都不肯。
心底悄悄生出怨气。
她乖乖扮演听话的女儿，事事顺着他们，可紧要关头，他们却把她丢在这里。
之前还私下商量要把她送走，如今连放学都懒得过来。
她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不心让林慧受了点惊吓么？
陆灵踢着路边的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墙根停下。
陆灵攥着书包带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灶冷桌空，没有往日林慧做饭的声响，也看不到林青山的影子。
夕阳从窗棂斜斜进来，在冰冷的木桌上，整间屋子空荡荡的。
她正愣神，隔邻居大婶端着一盆菜路过门口，瞧见她，连忙开口：“丹丹回来啦？你妈下午肚子突然疼得厉害，你爸赶紧送她去医院了，让我跟你一声。”
陆灵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紧，飞快调整好神情，抬起头时眉眼已经染上担忧，声音软软的：“原来是这样，谢谢婶子告诉我，我心里正纳闷家里没人呢。妈妈没事吧？”
脸上挂着懂事又焦急的笑，可心底却翻涌着阴冷的念头：呵，这肚子里的孩子倒是命硬，来回折腾好几次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