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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带他隐居吧。
两个人，再加一个孩子。谁也不见，哪儿也不去，就这么过一辈子。
会不会很幸福？
想着想着，她又摇头。
不行。
他还要找记忆。
那是他这个人剩下的最后一半。不能因为自己想安生，就不顾他的感受。
那样的话，她就真成了故事里那种女人了。
……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日子，终于到了。
十月，长不长。
那天，江月的勇气显然不太够。
疼得满头是汗，攥着谭啸天的手不撒开。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十个月牙印。
“你疼就哼哼！”
“我不能哼！”
“我一哼你更慌！”
谭啸天疼得龇牙咧嘴。
愣是一声不敢吭。
“你疼就哼哼！”
“我不能哼！”
“我一哼你更慌！”
门外，江衍转圈。
一个大乘期的老祖宗，急得在门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鞋底都磨热了。
平日里泰山崩于前不动的老祖宗。
这会儿比谁都慌。
一跺脚——
咔嚓。
门口那块千年寒玉石，碎了。
……
等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对修士来，一个念头的事。
今天，漫长得像一百年。
江衍在门口转了几百圈。
把一块好端端的寒玉石，转成了渣。
洞府里，终于传来一声——
“哇——！”
响亮。
中气十足。
江衍精神一松。
这一松，气息瞬间失控。
呼——！
门外飞沙走石，方圆十里的草木伏地，天色骤变，乌云滚滚压下来！
他吓了一跳，急忙收敛气息。
可天上的异象，不但没散。
反而越聚越浓。
乌云散开，五色霞光从云层里垂下来，笼罩整个山头，经久不散。
方圆百里的修士，齐齐抬头。
都在猜，是哪位大能，降世了。
天现异象。
这是有大能降世的征兆！
……
江衍盯着天上那片霞光，愣了足足十息。
然后——
狂喜。
再也掩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声音都在抖，笑声传出几十里。
“我重孙前途必定无限！”
“必成大器！”
“必成大器啊！”
至于重孙是男是女？
没问。
不重要。
……
洞府的门开了。
谭啸天满脸是汗地探出头，语无伦次。
“月儿生了！生了！”
“是个……”
江衍大手一挥，打断他。
激动得胡子直颤。
他这辈子，收过无数天材地宝。
没有一样，比得上这一声啼哭。
“男的女的都好！都是我的重孙！”
他一巴掌拍在谭啸天肩膀上。
“好孙女婿！”
“让我进去看看我的乖重孙！”
完，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洞府。
留下谭啸天在门口。
捂着肩膀，龇牙咧嘴。
这一巴掌。
差点没给他拍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