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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断了，可以试着重新养。”她，“灵气最养经脉。你按我教的口诀，引气入体。别急，一点点来，疼了就停。”
谭啸天盘腿坐好。
依诀练气。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脸色，刷地变了。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砸在膝盖上。
“停停停！”
他龇牙咧嘴，一个跟头从蒲团上翻下去。
江月扑过去扶他，手忙脚乱。
“我了疼就停，你怎么不吭声！”
“我寻思……”他喘着气，“万一多挺一秒就好了呢。”
“挺你个头！”
“不行不行——”
“怎么了？”
“难受。”
他喘着粗气，脸白得吓人。
“身体里像有蚂蚁在咬。到处咬。经脉里、骨头缝里，哪儿都咬。”
“疼。”
江月赶紧按住他，探手到他背心，一缕柔和的灵力渡过去。
“不练了，今天不练了。”
她给他擦汗，手有点抖。
她比谁都清楚，他这副身子是怎么个情况——
全身的经脉，粉碎。
严格，他已经没有经脉了。
普通人随便一条经脉，他都没有。
别修炼。
他连下地走路都费劲，全凭一具还算壮实的身体撑着。
一个练气期的底子，硬得离谱。
全靠这副身子骨，吊着一口气。
……
谭啸天缓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他看看江月的脸色。
又看看自己的手。
“是不是。”
他忽然问。
“我以后只能这样了？”
“连普通人，都不如？”
江月张了张嘴。
安慰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她不想骗他，又舍不得实话扎他。
“没有的事。”
最后她。
“你一定能恢复。我的。”
“一定能？”
“一定能。”
“药我给你找，功法我给你配，灵物我给你挖。天底下能用的法子，我都给你用上。”
这一段话，她得斩钉截铁。
不是安慰。
是承诺。
谭啸天盯着她看了几秒。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尖，看着她比他还紧张的脸。
这个人，嘴上着不在乎。
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这份期待在身上，比什么丹药都灵。
忽然，笑了。
“那你抱抱我。”
“啊？”
“光口头安慰，不够。”他理直气壮，“抱一下，我才信。”
江月又好气又好笑。
她活了这么久。
修为曾高到什么地步，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多大的风浪没扛过。
到头来，竟不如一个失忆的废人胸怀宽广。
人家疼成那样，还能想着讨抱抱。
“就抱一下。”
她张开双手。
谭啸天一头扎进她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
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过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还不松手？”
江月问。
“我又没只抱一会。”
“你——”
江月忽然感觉不对。
这人的手，在她背后不老实地动。
不但动。
还顺着她的衣领，一点一点，往里摸。
“喂！”
她一把拍开那只手，脸红到耳根。
“那里不能碰——”
话没完。
嘤咛一声，被堵了回去。
这一次，他没有讨价还价。
江月，也没有。
屋里的烛火，烧到了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