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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还滔滔不绝、激动不已的系统,骤然没了声音。
方才热烈的提示音戛然而止,彻底沉寂。
整个神识空间一片死寂,没有回应,没有提示,连往日常驻的系统面板都瞬间黯淡下去,彻底静止。
江呦呦有些疑惑,轻轻眨了眨眼,又在心里接连唤了好几声:“系统?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卡住了?”
无论她怎么询问、怎么呼唤,脑海里始终空空荡荡,系统仿佛彻底消失一般,死寂无声,半点回应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静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凝滞。
下一秒,一辆通体纯黑、无牌无标的越野车,毫无预兆地缓缓停靠在村口路边。
车身暗沉冰冷,车窗贴满深色防爆膜,严丝合缝遮挡住车内所有景象,透着一股刻意的隐蔽与神秘,与这片淳朴安宁的村落格格不入。
不等车辆停稳,车门便被猛地推开。
几道身形高大、体格壮硕的男人依次弯腰下车,清一色黑衣黑裤,着装统一且肃穆压抑。每个人都面色冷硬、眉眼凶悍,眉头死死皱着,眼神凌厉凶狠,浑身上下透着暴戾蛮横的气场。
他们不像是路过的游客,更不像是走亲访友的村民,周身没有半分烟火气,只有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戾气。
几人落地后,快速扫视一圈村口环境,目光冷冽地扫过闲聊的村民、玩耍的孩童,最后定格在村落纵深的巷道里。
没有多余交谈,没有多余观望,几人默契十足,脚步沉冷、动作迅速,径直朝着村子最深处的小巷快步走去。
原本热闹平和的村口,不知何时悄然安静下来。
微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明媚,可整片村落的氛围,已然悄然变味。
岑瓒垂眸,将江呦呦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身侧,不让她直视那些凶戾的身影,眼底彻底覆上一层深沉的冷色。
岑瓒眼底冷光沉凝,没有半分迟疑。此地村民淳朴,孩童老人居多,那伙人戾气深重、来势汹汹,一看便是蓄意滋事,留在开阔的村口只会让江呦呦暴露在危险之中。
他当即弯腰,稳稳将小小的江呦呦打横抱起,一只手牢牢托住她的臀窝,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背,动作稳妥又轻柔,隔绝掉外界所有压抑的戾气。
“呦呦别怕,我们先上车。”他声音压得极低,沉稳的嗓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抚平小姑娘心底细碎的不安。
江呦呦乖乖搂住他的脖颈,小脸蛋贴在他温热的肩窝,轻轻点头。方才系统骤然沉寂的诡异感,加上那群陌生人凶悍的气场,让她下意识依赖着身边唯一的依靠。
岑瓒快步折返停车处,单手打开后座车门,小心翼翼将江呦呦安置进座椅,仔细替她扣好安全带,确认她坐得安稳无误后,才轻轻关上车门,隔绝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他迅速绕至驾驶位坐定,指尖利落打火、挂挡、提速,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车子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缓缓起步,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几名黑衣壮汉身后。
他把控着绝佳的追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跟丢目标,也不会因为太过靠近引起对方警觉。越野车全程低速缓行,顺着狭窄的村道深入村落腹地,避开沿途的民居与路人。
村内巷道纵横交错,岔路繁杂,可那伙人目标极其明确,全程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往村子最深处走去,显然提前摸清了路线,目的性极强。
短短几分钟后,一行人停在了村落最里端的一户独门独院民居门口。
这户人家和村里翻新整洁的民居截然不同,院墙低矮斑驳,铁门锈迹斑斑,院里寂静无声,门前清扫得干净利落,却透着一股常年冷清孤寂的氛围,安静得有些突兀。
岑瓒立刻缓缓靠边停车,将车辆隐匿在路边的梧桐树阴影下,彻底熄火静音。
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轻响。
他侧身拿过副驾储物格里的警用伸缩警棍,指尖轻轻一推,棍身利落弹出,材质冷硬厚重,握在手中安全感十足。确认周遭没有路人围观、暂时无突发风险后,他俯身凑近后座车窗,温柔又严肃地叮嘱江呦呦。
“呦呦乖乖待在车里,锁好车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画面,都绝对不要开门,不要探头,乖乖等我回来,听懂了吗?”
他语气郑重,却依旧温柔,生怕吓到怀里的小姑娘。
江呦呦用力抿着小嘴,重重点头,软糯的声音格外认真:“我听懂了,岑叔叔,我不乱动,我等你。”
“真乖。”岑瓒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确认孩子安分坐好,这才推门下车,反手轻轻带上车门。
他身形挺拔,步履轻缓,借着巷道墙体与树木的遮挡,压低存在感,小心翼翼朝着那处小院靠近。脚步放得极轻,落地无声,最大限度避免发出动静惊动院内的人。
还未等他靠近院门,院内骤然炸开一道粗暴蛮横的怒骂声,打破了小院死寂。
声音粗粝凶狠,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正是方才带头下车的那名壮汉。
“林舟!你少跟我装哑巴!欠的钱拖了这么久,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岑瓒脚步微顿,顺势贴在墙外的阴影处,悄然抬眼透过院墙缝隙向内望去。
院内场景清晰映入眼帘。
为首的黑衣壮汉满脸戾气,双臂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院中的中年男人,眼神凶狠,态度蛮横,周身满是咄咄逼人的气势。他身后的几名黑衣打手分站两侧,堵死了所有出路,形成合围之势,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