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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凑过来看了一眼，他也被这奇怪的记录弄糊涂了，“维持和什么东西的接触？”
凯萨琳用钢笔圈了下原文，“现有资料回答不了。先记下来，后面的记录还提到了银
冠蜥蜴。”
三个人继续沿时间线查找。
几年后的医疗采购单上，银冠蜥蜴骨髓、再生组织和稳定液接连出现，采购剂量与云庭地下兽医院保存的处理流程一致，排异规程也沿用了相同编号。
再往后，索引里只剩几张没有内容的登记卡，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已经全部摆在桌上。
凯萨琳从第一条记录重新看起，视线依次扫过代号、年龄、旧伤和三段缺席记录。
每一项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
“可以确认了，零号病患就是科内利斯·代达罗斯本人。”
杰克靠回椅背，慢慢吐出一口气。
“一个工业家给自己造了整座空中疗养院。万机之神在上，这可比雇一位疫医贵多了。”
“资料只能确认他的身份。”
凯萨琳合上笔记，语气格外认真，“动力核心完成接驳以后，他的病情开始稳定。两件事存在时间关联，具体机制还没有证据。银冠蜥蜴骨髓出现在几年以后，属于后续治疗。”
温蒂点点头，按照年份把报纸摘录和索引卡装进文件袋。
“嗯，温蒂会把出处和编号全部补齐，哥哥看完以后，也会这样判断的。”
三人离开档案中心时，外城的排气塔已经挡住半轮日。
等他们回到旅店，就看到罗夏已经回来了，脚边放着一只塞得满满当当的木箱，看样子这一趟买了不少东西。
罗夏正在翻检一只液压阀。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我记得，我让你们先回来休息。”
凯萨琳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我们去了一趟吕贝克日报旧档案中心。”
罗夏放下液压阀，有些好奇，“去那里做什么？”
凯萨琳将文件袋放到桌上，“查零号病患的身份，还有代达罗斯云庭早期的公开记录。”
罗夏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坐下，温蒂却先走到木箱旁边，蹲下来翻看里面的东西。
“哥哥买了这么多旧军械？”
“既然对方喜欢检查细节，我就给他准备一些细节。”
罗夏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制式压力表，“奥匈边防军械手册、两套旧制服、测距盘、量规，还有几个拆自军用液压设备的报废零件，年份都能对上。”
温蒂接过压力表，转动接口，又贴到耳边听了听。
她认真检查完，将压力表放回桌面，“游丝断了，传动齿轴也磨掉了两颗牙，修好以后，可以拿来练习勘验。”
罗夏摇了摇头，“别修，我们需要的就是故障。”
凯萨琳坐到桌边，将档案中心找到的证据逐项讲完。罗夏听得很专注，手指沿时间线缓慢移动，最后停在动力核心完成接驳的日期上。
“代达罗斯这个人和那座城市，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凯萨琳作出结论。
罗夏想到了空岛里持续了这么多年的机械运转。
动力核心，长期接触，病情稳定，随后又用银冠蜥蜴组织维持治疗。
几条线放在一起，足够提出许多可能，却还不足以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忙了一天，几个人都颇为疲惫。
罗夏拉响铜铃，叫侍应生给他们这桌点了几份晚餐。
炖牛肉、烤鸡、土豆、卷心菜和四份白面包。
肉来自吕贝克上层的家畜驳船，蔬菜则由高空温室供应，这顿饭的价格足够外城工人吃半个月工质膏。
杰克看完帐单，郑重宣布自己愿意改吃气囊蠕虫，等烤鸡送到，他又认为偶尔尊重一下家畜也很有必要。
关于身份的训练便在晚餐中开始。
履历放在餐盘旁边，谁停下刀叉，罗夏就随口问上一句。
杰克进展得慢些，他先后给自己换了两个驻地和三位直属长官，等牛肉吃完，总算能够把赖兴贝格第六边境军械站、赫尔曼·克劳斯少校和叛逃经过完整下来。
餐盘刚被撤走，旅店正门便被人推开。
铁牙的副手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他们桌旁，将一只盖有认证局钢印的信封放到罗夏面前。
审核时间定在后日上午，原因是霍夫曼随后要替德拉赫家族办理批量登记，他们原来的窗口已经取消。
“后天一早。”副手提醒道。
罗夏看完通知，将信纸压在履历
“足够了，今晚记牢身份，明天练军械勘验。”
他重新看向杰克。
“驻地。”
“赖兴贝格第六边境军械站。”
“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