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方晟打了个喷嚏。
打完喷嚏以后,脸更红了。
朝堂上众人都纷纷望向方晟,倒不全是因为这个喷嚏。所有人眼神里都有点隐藏的兴奋。
朱高炽坐在御阶下的绣墩上,双手拢在袖中,脸上也是尴尬不已。
被喷嚏打断的王宁,也噎了一下,然后整理一下思绪,才继续道:
“臣刚才到,近日风闻京中有一些……不甚妥当的传言……是关于谭国公与先帝嫡女、当今御妹往来甚密,屡同出入,形迹不拘。臣以为,勋贵与帝胄过从,虽非禁例,然既涉寡居男女,又涉及皇亲勋贵,恐伤圣德,亦启物议。臣不敢缄默,谨以风闻上奏。”
殿内安静得针可闻。
王宁的声音越来越:
“据闻二人……往来颇密……且……且有时同处一室直至深夜……”
他到这里,自己都觉得不下去了,笏板后面的脸涨得通红,忍不住哀叹。
自己堂堂驸马都尉,居然干这种听墙根的事,实在是……
但是没办法,王宁还得继续道:“臣以为。此事虽无确证,但风闻既起,有碍于朝廷体面及勋贵清誉…
…”
大殿里洋溢著幸福的吃瓜氛围,每个人都笑盈盈地看著脸红成猴屁股的方老爷。
朱高炽憋了半天,终于到:“那个……谭国公,你有何话?”
方晟脸涨得通红,想了半天,最后嗫嚅道:“臣……臣无话可。”
好在永乐朝的朝堂上,腐儒并不多。
靖难之役,朱棣打进南京城,朝堂上的老夫子,重视礼仪纲常的,要么殉了建文,要么被朱棣杀得干干净净。如今站在金銮殿上的这帮人,大多是实务之臣。
大多数人的心理反应是:哦?谭国公和安庆公主?啧啧,不愧是谭国公啊!
谭国公有种,在下佩服!
而且老朱家的寡妇不守妇道被别人传闲话,满朝文武激动著呢,看王宁退下还有点遗憾。
“那个,王都督,你谭国公和安庆公主……嘿嘿……”夏元吉都忍不住出来吃瓜,话一半差点乐出来,赶忙收敛笑容,“咳咳!毕竟你也是风闻,可有实证?给大家,不然国公和公主清誉受损可不是哄著玩的。”
完,夏元吉紧紧盯著王宁,满怀期待。
王宁表情复杂,心想话已经到这个份上,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心虚,不如照实了。
王宁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道:“回夏尚书的话,下官执掌勋贵巡查组以来,谭国公曾主动提出,方家亦是勋戚,不当例外,恳请巡查组一视同仁,对其府上进行例行察访。下官当时还感慨,谭国公高风亮节,实乃勋贵楷模。”
金纯笑出了声。
作为方党头号马仔,此时笑出声有点不厚道,于是歉意地看了一眼自家党魁。
王宁继续下去:“永乐四年九月十二日酉时末,国公与安庆公主同车自聚宝门入城,车驾直入公主府,戌时三刻,国公府马车至公主府接人,未见国公本人出来。”
“九月十四日申时初,国公与公主同游玄武湖,登船泛舟,至戌时方归,登岸时公主衣裙下摆沾水,国公亲手为其提起裙角,搀扶上岸。”
“九月十七日,公主府采买账目显示,当日购入羊肉五斤、鲜鱼三条、时蔬若干、金华酒两坛。同日傍晚,国公府马车驶入公主府,次日辰时方出。”
“九月二十,国公与公主同赴鸡鸣寺进香,午后入寺,酉时出,其间在寺中禅房独处约两个时辰。据寺僧称,二人曾在禅房中传出声响……”
本来方晟已经不记得频率了,随著王宁一板一眼的念出来,顿时回忆了起来,紧接著就感觉一阵腰疼。
其他人则艳羡地看著方老爷:这个频率,这个时间,谭国公可以啊!
方晟脸红又有点骄傲。
夏元吉起身为方晟开解:“殿下,臣以为,此事虽然有所记录,但是毕竟没人知道,不如,让谭国公自己辩驳一下,比如……谭国公可以把那天在鸡鸣寺禅房里发生了什么,仔细。”
纪纲站在武臣队列中,大脑飞速转动。
谭国公……又在自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纪纲不动声色地瞥了方晟一眼,方老爷此刻正红著脸站在原地,一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看上去确实像一个被当场捉奸的老倒霉蛋。
但纪纲不信。
方老爷那是什么人?城府极深,老谋深算,算无遗策啊!
跟公主通奸?他又不是缺心眼!
CPU燃烧之后,纪纲恍然大悟。
方老爷是故意让王宁查到的!这些所谓的“实证”,根本就是方晟有意放出来的饵料。目的呢?
方晟最近风头太盛了。儿子方敬经过锦衣卫密报,据立下了泼天的大功。等方敬回朝,封赏必然是少不了的,父子二人,一个国公一个尚书,一个掌锦衣卫一个立不世之功,这样的方家,已经隐隐有了几分一门双璧、权势熏天的气象。
所以方晟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打消皇帝未来可能产生的疑虑。还有什么比“沉迷女色、与公主私通”更好的借口呢?
妙啊。
纪纲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