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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何如此执着?老师所学,你好像并不擅于此道。”
曾棨面色一红:“恩师讲的那些东西,我虽然听不懂,但我知道那是真学问。真正能治国、能安民、能解决问题的学问。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学问。
“如果我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而且,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一科一甲三人,你、我、还有子胜,你们俩拜入恩师名下,学有所长,将来成为一代名臣,就我一个人在史书上写着‘曾棨,永乐四年年状元,生平无甚建树’……那我这个状元,岂不是成了笑话?”
周忱哭笑不你这忧患意识还挺强的。
“所以啊,我着恩师学。就算学不会那些道理,至少把他的话记下来,留给以后能学会的人看。这样将来史书上写到我,好歹能写一句‘曾棨录方子语录若干卷,传于世’。也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还没来抬头,就听见一个女声响起:“哟,你们老师呢?”
周忱和曾棨同时一惊,抬头看去,徐妙锦正站在门口。
两人慌忙起身,躬身行礼:“学生拜见师母。”
“行了,别多礼。你们老师去哪儿了?”
周忱和曾棨对视了一眼。
周忱硬着头皮答道:“回师母……学生不知。”
“不知?”徐妙锦似笑非笑,“太子来了令旨,召你们老师觐见,结果刚才我叫阿福来叫他,结果阿福都撞墙了,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我才亲自来找他,结果……说好教你们,结果人不见了?”
周忱和曾棨又对视了一眼,这回两人都不敢说话了。
徐妙锦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外走:“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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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徐妙锦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去请明夫人过来,就说我要和她一起出门。”
丫鬟应声而去。
不多时,明珮珮匆匆赶来:“姐姐,到哪儿去啊?这么急叫我。”
“走,去水夫人府上。”
水府的门房远远看见徐妙锦的马车停下来,便已经认了出来。方夫人与自家夫人“交好”,平日里常有往来,夫人早就吩咐过,方夫人来了不必通传,直接请进便是。
于是,门房连忙打开大门,垂手躬身,让出一条路来。
天灭方敬!他是从后门悄悄进去的。
徐妙锦和明珮珮径直往里走。一路上遇到几个丫鬟仆妇,见了她都纷纷屈膝行礼,没有人拦她,也没有人跑去通报。
然而走到后宅院门口时,徐妙锦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明珮珮不解地探过头来:“姐姐,怎么不走了?”
徐妙锦咬咬嘴唇:“冤家!就喜欢干这种事?明明许你正大光明的,非要偷吗?但是……也不能真让他俩难堪……”
她对守在廊下的一个丫鬟招了招手。
那丫鬟连忙小跑过来,屈膝一福:“方夫人有何吩咐?”
“劳烦你跟夫人说一声,就说方府徐氏来访。”
丫鬟愣了一下,但也不敢多问,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里走去。
明珮珮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识趣地闭上了嘴。
丫鬟在门口通传,里面的回应徐妙锦听不清,但是等了片刻,徐妙锦估计里面准备好了,于是拉着明珮珮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水清澄躺在床上,已是六月,但是偏偏还盖着被子,脸颊通红,额头冒汗。
徐妙锦微笑道:“水姐姐,我今日闲聊,过来找你聊天。”
水清澄又羞又恼,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妹妹来的不巧,我今天有点……”
“看出来了,脸红着呢。”徐妙锦不动声色坐在床沿边上,嗅了嗅鼻子。
嗯?
徐妙锦眉头一皱,怎么除了那种味道以外,还有股焦糊味?
这是眼尖的明珮珮指着床脚边上,大惊小怪道:“看!火烛!哎呀,走水了!”
徐妙锦向床边看去,只见那里一支倒下的蜡烛好像还没有熄灭,居然点燃了拖下来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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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火势不大,明珮珮见床头柜上有两杯茶水,顺手抄起一只。
嘶~好冰!
“哗啦!”
明珮珮直接浇灭了火苗。
再抬头一看,床上的水清澄脸红能滴血了。
明珮珮把水杯放回床头柜,旁边那只杯子居然还冒着热气,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莫名其妙道:“水姐姐,你们家怎么大白天点蜡烛啊”
水清澄羞愤欲死,自己骄傲一生,何时如此狼狈?
她再也忍不住,悄悄把手伸进被子,在里面另一具身体上狠狠一掐。
徐妙锦见水清澄那张脸已经红乎要滴出血来,也想着别搞难堪了,于是站起身来,准备说两句客套话便告辞。
“水姐姐既然身子不适,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明珮珮却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伸出手去探水清澄的额头:“哎呀,水姐姐这脸这么红,别是发烧了吧?这大热天的,可不能捂严实了!”
说着,她还十分贴心地伸手把被子往下稍微拽了拽,想给水清澄透透气。
洁白的肩膀露了出来,北半球上还有几个红印。
水清澄扶额,让我死吧。
明珮珮眼睛越瞪越大:“那个……先生?”
方敬尴尬地先呼吸几口新鲜空气,然后擦擦汗:“你们来啦?真巧啊,我也是就过来照顾一下水夫人。”
徐妙锦似笑非笑:“看来……我们来是时候?”
方子曰:“不,你们来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