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水光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肆!”
“先王之国,如今朝政尽在奸臣之手!大臣稍有异议,便以奸臣之名论罪!今日抄这个家,明日灭那个族!如此下去,大越百年基业,岂不是毁于一旦?”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太后,那陈文简确曾少报铜矿产量。然非为私吞,乃因清化铜矿去岁疫病,矿工病倒过半,实产不足。陈文简若按实产报,则税赋不足;按定额报,则矿上无粮可支。陈文简在两难之间选了一条路,先瞒报,等今年补上。陈文简有罪,老臣不敢为之求情。然陈文简所为,非为阻挠条约,乃为保住矿上几千矿工的活路。陈文简不愿这数千人因为朝廷的税赋,活活饿死在矿上。”
“太后啊太后,那是我大越的子民啊!若真是为了我大越,死了也是为国捐躯,可是若他们为了外国,稀里糊涂的死了,岂不是冤枉?”
水光远的脸色变了。
胡廷辅声泪俱下:“老臣也知道,按太师的脾气,臣这话就是阻挠条约执行,老臣只问太后一句,这还是我大越的朝堂,是我大越的天下吗?”
“大越立国以来,因前朝南汉之乱,独立已数百年,先祖平定诸郡,开疆拓土,自成一国,如今,国主未满周岁,太后摄政,本该是我大越休养生息之时。然臣观今日之国,六部议事,首问条约;官员任免,先报大明;税赋收支,半数归金陵;矿山之利,尽属他人;连国主之名,都要等大明钦定。臣老了,臣不知道这样的安南,还算不算国。”
水光远冷冷道:“胡司事。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胡廷辅凛然不惧,冷笑道:“老夫自然知道,如今满朝上下,谁敢不听水太师之言?谁敢反对?”水光远脸色越来越冷:“所以你觉得,本官做错了?”
胡廷辅完全不理水光远的挑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臣在大越为官四十余年,历经三朝,从未见过如此屈辱之事!割地、赔款、开港、纳质,哪一条不是丧权辱国?哪一条不是将我大越的根基拱手让人?那条约是大明以刀兵相逼,我朝不得已而签之。可如今,太师却在殿上洋洋得意,将这屈辱当作功绩来汇报!臣敢问太师。你究竟是安南的太师,还是大明的走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放肆!”水光远厉声喝道,“胡廷辅,你竟敢在殿上污蔑大臣,诽谤朝政!来人,给我拿下!”几名殿前武士应声而入,朝胡廷辅走去。
胡廷辅惨然一笑:“若今日无人说这句话,日后我大越的子子孙孙,都将沦为牛马!太师,你以为你权势熏天,无人敢动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权力从何而来?你不过是大明养的一条狗罢了,一条帮着主人看管羊圈的狗。你有什么资格在殿上耀武扬威?”
水光远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擡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殿前武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胡廷辅的肩膀。另一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既然胡司事管不住自己的舌头,那就不要也罢。”
寒光一闪。
鲜血喷涌而出。
胡廷辅发出一声含糊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流,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
满殿文武,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也有人面露怒色。
水光远冷冷地看着地上挣扎的胡廷辅,正要开口说什么,珠帘后面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够了。”
水清澄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太师,这是朝堂,不是刑场。”
水光远连忙躬身:“太后恕罪,臣只是,臣只是见胡廷辅出言不逊,诽谤朝政,一时气愤……”“一时气愤,就割了朝廷命官的舌头?太师,你好大的威风。”
水光远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