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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岩上,两名道人目光齐齐注视着罗盘。
二人的表情俱都带着出人意料的惊怔。
白发道人更是脱口道:“师兄,罗盘居然自停了,罗盘指向……”
罗盘指向了前方。
不,更准确说,罗盘指向的,是飞龙岩下方绝壁所在方向。
二人面面相觑。
守拙道人若有所思道:“莫非祖师所言,启缘之人不是姚谦,而是先前夺得灵穴那人?”
白发道人按捺激动,语气尽量沉稳道:
“师兄,姚谦在莲花峰上守了月余,却什么也没守到。
此事或许早便明示了,姚谦绝非有缘人。
祖师预言……”
守拙道人接话道:“祖师预言,朱门毓秀,世守康宁,地酝真形,天应此星……”
白发道人叹道:“便是因此,我等才一心认为姚谦是启缘之人。”
守拙道人道:“而倘若不是姚谦,那祖师预言中的世守康宁,又所指为何?”
二人互相问答,说到后来,守拙道人沉声道:
“祖师预言绝不可能有错,师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此事还是不可急躁。
这一百年来,我派吃的教训已经够多了。
这莲花峰,还是去不得。
你我便在门中静候,总有一刻,机缘会至,灵门会开。”
说完,他又加了四个字:“师弟,走罢。”
话音落下,他一抬脚,脚下便又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使得他顷刻便跨越数十丈距离,转眼又回到南天门下。
白发道人随即跟上。
莲花峰,西峰。
随影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西峰,他单膝在姚谦面前跪下,语气羞惭道:
“主子,属下办事不力,未能追踪至灵气源头,被泰山派道人阻拦了。还请主子责罚!”
姚谦毫不意外,甚至是语气温和道:
“泰山派众人所修之道,远超凡俗范畴,你谨慎退避,不与其冲突,正是应有之义。
你做得好,我又如何会怪你?”
随影顿生感动,一时又忍不住道:“主子,咱们当真不用防着些泰山派那些牛鼻子么?”
姚谦道:“你去一趟平安镇,看看镇中之人如今状况如何?
告诉蓝彩衣,等我消息,放镇中之人登山。
她要炼玄煞大阵可以,但绝不能将镇中之人全数炼尽!”
姚谦手上捏着一个檀木串珠,说话时他手捻串珠,珠子在他指尖缓缓滚动,他沉声道:
“若蓝彩衣失控,你便告诉她,赤练蛊还有百日可成。
叫她疯癫时,好生想一想赤练蛊。”
随影躬身应是,转身又飞快离开了西峰。
而几乎同一时刻,博山县一家绿腰酒楼中,漕帮汪徽饮酒至酣处,陡然摔下手中一只酒坛,忽而仰首大笑道: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他朗声吟诗,醉步踉跄,语气落拓道:“无趣,无趣!这酒饮得多了,竟是一股苦意。
走也走也,回去睡大觉!”
说罢,也不顾酒桌上一众酒肉朋友的挽留,汪徽转身就离开酒楼,晃晃悠悠向着对面的客栈走去。
博山县里的豪客们这个喊:“汪兄,饮酒虽无趣,可是五彩大将军却很值得一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