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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长官,请立刻接受紧急医疗检查!”
演武场边缘,一队全副武装的战地医疗兵提着高能修复液,正准备快速冲入场内,对刚刚经历了两场高强度死斗的江岳进行伤情干预。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
“不必了。”
江岳单手倒提着【夜陨】,随手抹去脸颊上沾染的血迹。他微微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拒绝手势。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呼吸犹如深海的暗流般带着低沉的呼啸。
但只要是踏入三级炼骨境的高手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江岳体内那粘稠如汞的【精纯血精】,非但没有任何枯竭的迹象,反而犹如一座正在全功率运转的核聚变烘炉,将他的气血与战意推向了前所未有的、甚至令人感到战栗的顶峰!
连克序列第三“山锤”石拓、序列第二“孤狼”韩朔。
这两场酣畅淋漓的极道之战,不仅没有耗干江岳的锐气,反而像两把绝世铁锤,将他那股一往无前、镇压虚妄的狂气,彻底敲打得凝为实质!
在全场数千双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
江岳缓缓转过身,那一双犹如极夜般漆黑深邃的眼眸,越过了重重人海,越过了那沸腾的看台,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作训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
【夜陨】被江岳缓缓抬起,漆黑的棍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直线,遥遥指向了那个灰衣青年。
“封无忌!”
江岳的声音犹如金石相击,在偌大的重型演武场上空轰然炸响:
“半个时辰前,我在医疗室里对你说过。我要在你破境之前,战胜你!”
“既然你我都在这演武场,既然我胸口这股一往无前的气还没散!”
江岳脚下的合金废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气吞万里的气势:“那这序列第一的位子,不用等以后了。不如现在,就定个归属!”
狂风席卷,全场死寂。
短暂的错愕之后,整个观战高台瞬间犹如被引爆的火药桶,彻底哗然!
“疯了!江老弟他真的疯了!”
楚苍澜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满脸的不可思议:“连打石拓和韩朔,就算他是物理永动机,精神和神经的高压负荷也绝对到了极限!他竟然还要在不休息的情况下,去无缝连打封无忌?!”
“那可是半步四级的准宗师啊!”
拓跋云更是急得直跺脚。他太清楚封无忌的分量了,那是一个将三级炼骨境打磨到了“绝对圆满、返璞归真”地步的武痴。
没有破绽,没有短板,甚至连气息都不会外泄一丝一毫。
以江岳现在的消耗去打一个全盛状态的准宗师,这在所有人眼里,简直就是飞蛾扑火,是不可理喻的疯狂!
然而。
面对江岳这近乎狂妄的邀战,坐在角落里的“镇渊”封无忌,不仅没有感到半点被冒犯的愠怒,他那一双原本平静如死水的眼眸中,反而骤然爆发出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甚至比江岳还要炽热的狂热亮光!
“好……好!好啊!”
封无忌猛地站起身,身体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
他那张木讷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笑容,喃喃自语:“申屠宗师说得对,执念化道,闭门造车是推不开那扇门的!我闭了半年的死关,肉身再圆满又有何用?”
“我缺的,不是气血!我缺的,是一场能把我逼入绝对死境的生死劫!我缺一块足够硬、足够沉的无敌铁锤,来帮我砸开那扇门!”
封无忌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着场中央犹如魔神般的江岳,大声狂笑道:
“江岳!你这把锤子,来得正是时候!”
“这第三战,我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封无忌没有走看台的楼梯。
他直接从十几米高的最高看台边缘,一跃而下。
但,与之前石拓和韩朔落地时那种气势磅礴的动静截然不同。
封无忌的身躯在半空中,竟然仿佛失去了一切重量,犹如一片随风飘落的灰色枯叶。当他的双脚接触到演武场那满目疮痍的合金废墟时……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爆,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扬起一丝一毫!
轻描淡写,浑然天成。
这一手“返璞归真”的绝对质量掌控,让场外看懂了的楚苍澜和韩朔等人,瞳孔瞬间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
可怕!太可怕了!
将自身的气血和动能控制到了百分之百不外泄的化境,这就意味着,封无忌随手打出的一击,其力量利用率将达到恐怖的十成十!没有任何多余的损耗!
……
最高包厢内。
“意念宗师”申屠瑾看着下方在废墟中对峙的两人,那张冰冷高傲的脸庞上,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神采。
“两个纯粹的武道疯子。”
申屠瑾在心底低声自语。她看透了这两个人的本质。
一个是借着连战连捷的极限高压,强行铸就“镇压一切”的极道之心;另一个,则是借着这柄极道之锤的死亡威胁,试图逼出灵魂深处那点燃五脏的宗师执念!
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序列排位战,而是两名惊世妖孽,在用生命作为筹码,强行跨越生命维度的终极碰撞!
“全员退后!无关人员立刻撤出重力演武场边缘一百米范围!”
总教官此刻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的一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猛地扑到主控台前,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主控室听令!把演武场的偏导防盾功率,直接给我拉到最高级别的A级红色警戒线!”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一层厚重如水波般的淡金色能量护盾,瞬间在演武场四周升起。这是足以抵御微型战术核爆的最高规格防御!
教官很清楚,这两个把三级打磨到变态极致的怪物一旦全力放开手脚,普通的三级护盾根本挡不住他们对撞产生的毁灭余波!
演武场中央。
江岳随手解开了战术腰带的卡扣。
那套在零号副巢经历了无数虫族啃咬强酸腐蚀、又在刚才的极道对轰中布满裂纹的【破晓】动力甲,被他极其干脆地一把扯下,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废墟上。
战甲脱离,彻底解除了所有的束缚。
江岳赤膊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军用作训长裤。
在那块块隆起、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之下,流转着让人心悸的暗银色骨骼流光。
那一道道因为战斗留下的伤痕和血迹,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为他平添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残暴与铁血。
对面,封无忌也随意地挽起了洗得发白的灰色袖管。
“江岳,请赐教!”
封无忌双腿微微分开,双手一前一后。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绝学起手式,仅仅只是摆出了一个防卫军新兵营里,最普通、最基础的《军体擒拿拳》起手架势。
但,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姿势。
在江岳那洞若观火的《听劲》感知中,竟然犹如一个完美的浑圆球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气血破绽可寻!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好。”
江岳深邃漆黑的眸子中,极道凶焰彻底引爆。
“轰——!!!!”
江岳脚下的大地瞬间被踩出一个深坑,他没有试探,体内气血犹如决堤的星河般轰然运转。
一千公斤的【夜陨】被他双手死死握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狂雷,携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向着那完美无瑕的准宗师,悍然发起了最狂暴的冲锋!
而封无忌不闪不避。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摧枯拉朽砸来的黑棍,深吸一口气,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迎着重棍,笔直地拍了上去。
“咚——”
拳棍相交的刹那。
整个重力演武场,竟然没有发出任何震耳欲聋的巨响。
相反,在两人交手的中心点,爆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低沉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音!
紧接着,一圈连光线都能扭曲的恐怖真空震荡波,以两人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扫荡!
这场代表着熔芯要塞三级武道天花板的最高水准之战,这狂人与武痴的终极对决,在万众瞩目与死寂中,迎来了最惊心动魄的大爆发!
咚——
拳与棍相交的刹那,并没有爆发出众人想象中那种火星撞地球般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相反,在江岳与封无忌碰撞的最中心,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
江岳那裹挟着五吨常态伟力、叠加着《落尘劲》上百次高频透击的极道重棍,就像是砸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
那足以将石拓的“重岩霸体”生生震碎的狂暴暗劲,在接触到封无忌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面时,竟然被一股“圆满无漏”的肉身张力尽数化解、吸收!
而封无忌拳锋上蕴含的绝对纯粹之力,同样犹如决堤的江河,蛮横地冲入了江岳的双臂。
僵持了仅仅不到一秒钟,两股压缩到了极致的力量轰然反噬。
两人的身躯同时向后暴退。
江岳的双脚在破败的合金废墟上向后滑行了七八米才堪堪停住。他握着【夜陨】的双手虎口微微发麻,胸腔犹如拉动的风箱般剧烈起伏。
而在他的对面,封无忌同样向后倒退了数米。他右臂上那洗得发白的灰色衣袖,在《落尘劲》残存的高频共振下,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齑粉。
但在他那条看似并不粗壮、却坚如磐石的手臂肌肤上,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白印!
“好可怕的肉身密度……这就是三级炼骨境进无可进的绝对圆满吗?”
江岳深吸了一口气,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从他的五脏六腑深处悄然涌出。连克零号副巢的半步四级虫将,又在演武场上与石拓、韩朔进行了两次巅峰强度的极道爆发。
哪怕江岳体内的【精纯血精】恢复力再变态,在这等不间断的恐怖消耗下,他的气血储备也终于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亏空与凝滞。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这是他在今天所有战斗中,露出的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破绽!
“江长官的气血出现断层了!”
观战高台上,眼光极其毒辣的楚苍澜和韩朔等人瞬间看出了江岳此刻的虚弱。
高手过招,哪怕是零点一秒的停滞都足以致命。
在所有人看来,只要全盛状态的封无忌此刻乘胜追击,江岳将再无还手之力,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然而。
出乎全场所有人的意料。
那个站在对面的武痴封无忌,在稳住身形后,竟然极其突兀地收起了军体拳的起手架势。
他没有趁人之危发起任何追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一双明亮犹如星辰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与疑惑,死死地盯着江岳。
“江岳。”
封无忌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演武场中显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求道之渴:
“你刚才的那一棍里……没有刻意的思考,也没有多余的发力算计。”
封无忌指着江岳手中的重棍,眼中异彩连连:“我能感觉到,你所有的动作,都已经化作了最纯粹的破坏本能。申屠宗师说,四级修的是‘执念化道’,修的是精神统御皮肉。”
“告诉我,支撑你这股没有一丝杂念、追求极限武技的【道】,究竟是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在决定【执剑序列】第一归属的生死擂台上,在对手气血亏空的绝佳战机面前,这个武痴竟然停下了攻击,极其认真地向对手请教起了武道哲学?!
面对封无忌那灼热的目光,江岳微微一怔。
但他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去贪婪地喘息和恢复气血,而是极其坦荡地将【夜陨】重重杵在地上,脊梁挺得笔直。
在这个视武道为生命的狂人面前,任何的伪装和算计,都是对这巅峰一战的亵渎!
只是...
面对这个问题,江岳思考片刻,但内心中似乎早已经有了答案。
“我修的武道,名为——【无心】。”
江岳直视着封无忌,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一汪能够包容万物的深潭,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力量:
“放弃一切杂念,摒弃一切多余的思考。不滞于物,不困于心。”
“我不去想对手下一招会打向哪里,也不去思考该如何防御。
我让这具千锤百炼的肉身与本能,化作最纯粹的杀戮技艺!在生与死的边缘,去追寻武道技巧本身的绝对极致!”
“以无心驾驭万法,以重装镇压虚妄!这,便是我的【无心】之道!”
轰!江岳的一番话,犹如洪钟大吕,在封无忌的脑海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无心……不困于心,追寻武道技巧的绝对极致……”
封无忌喃喃自语,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在黑暗中迷失了半年之久的行者,终于看到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灯塔!
“好!好一个【无心】之道!”
封无忌大笑一声,浑身那返璞归真的气息在这一刻剧烈涌动,他也毫不保留地向江岳抛出了自己苦思冥想的理念:
“江岳!与你追求技巧的极致不同,我的道,是【金刚】!”
封无忌猛地握紧双拳,手臂上的肌肉虽然不夸张,但却透着一股万劫不坏的恐怖质感:
“我不求武技的繁复,不求身法的玄妙。我只求这具碳基皮囊的绝对极限!”
“我要将我的每一滴血、每一寸骨,打磨成这宇宙间最完美、最无漏的金刚之躯!”
“任你有千般变化、万种神通。我只以这不朽不坏的肉身,横推世间一切法!”
“这就是我的——【金刚】之道!”
两人隔着满目疮痍的废墟,一攻“武技之极的【无心】”,一守“肉身之极的【金刚】”。
虽然他们彻底停止了肢体上的交锋,但在此刻的重型演武场中央,两人的精神气场、武道信念,却犹如两股看不见的毁天灭地之龙,在半空中疯狂地碰撞、绞杀、摩擦!
他们在用言语作为锋芒,用彼此的理念作为磨刀石,在这生死擂台上,互相印证着那条通往四级宗师的超凡之路!
然而,这种境界极高的精神交锋,落入看台上那些新兵的眼中,却显得极其诡异和难以理解。
“怎么停手了啊?刚才还打得毁天灭地,现在怎么开起哲学研讨会了?”
一名内星系的新秀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抱怨道:“江长官明明在喘气,封无忌长官怎么不上去终结他啊?这可是序列第一的争夺战啊!”
“就是啊,什么无心什么金刚的,听得云里雾里的……”
“全军禁声!!!”
总教官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杀气腾腾地怒吼道:“谁他娘的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杂音,打扰他们论道,老子跟他没完!”
全场新秀被这恐怖的杀气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在最高处的悬浮包厢内,原本端坐的“意念宗师”申屠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场中央相对而立的两人,胸腔内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凉气。
“精神共鸣……武道交锋……”
申屠瑾在心底骇然失声:“这两个疯子,他们竟然在战前,强行将精神力拉到了同一个频段!他们是在用思维层面进行试招与碰撞!”
她太清楚下方那两人正在经历什么了。他们在用彼此最极致的道,疯狂打磨着那把推开四级宗师大门的钥匙!
在总教官那铁血的镇压下,整个巨大的重型演武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落针可闻的死寂。
上千人屏住呼吸,死死地注视着场中央那两道犹如雕塑般伫立的身影。
而江岳与封无忌,却仿佛彻底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彻底沉浸在了这触及灵魂深处的武道辩驳中。
在这般深邃到极点的论道与精神同频中,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在江岳的体内悄然发生。
他甚至没有去刻意调息,也没有运转气血。
但在【无心】的境界下,他的【暴食】词条与深埋骨髓的【精纯血精】,竟然以一种最契合天地自然的玄妙节奏,自发地开始了疯狂运转!
那原本因为连战而亏空、枯竭的气血,犹如久旱逢甘霖的荒漠,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奇迹般地重聚、充盈!
两人的争论在精神层面越来越快,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炽盛。
无论是江岳的《无心》,还是封无忌的《金刚》。
他们都在借着对方的“道”这面无瑕的镜子,死死地反观己身。
在他们两人的精神世界中,那扇厚重古老、隔绝了所有三级武者的【四级宗师大门】,此刻似乎正在打开!
门缝,越来越大。那令人窒息的超凡之光,正在门缝后若隐若现。
但,始终还差了最后那一丝捅破窗户纸的实质性火花!
演武场中央。
江岳与封无忌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满目疮痍的金属废墟中。宛如两尊陷入了顿悟的远古神像。
他们停止了言语,只有两股越来越恐怖、越来越暴烈、几乎要将演武场重力系统撕裂的气场,在两人之间疯狂凝聚。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冥冥之中即将降临的破境契机。
等待着这场精神交锋达到临界点后,那注定要毁天灭地、石破天惊的——终极一战!
在这座满目疮痍的高级重力演武场中央,江岳与封无忌相对而立。
两人的精神气场在半空中疯狂绞杀、摩擦,那扇高高在上的四级宗师大门,在两人的意志碰撞下被推得嘎吱作响。
寻找契机。寻找那冥冥之中,足以点燃五脏、让执念化道的最后一丝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短短的一瞬。
封无忌胸腔内那颗犹如千锤百炼的实心铁核般的心脏,猛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响。
那一丝推开大门的契机,终于降临了!而这把能够砸开门锁的钥匙,不是虚无缥缈的顿悟,而是眼前彼此那即将碰撞到粉碎的血肉!
“吼——!!!”
封无忌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压抑了半年之久的惊天长啸!
他身上那股返璞归真、宛如泥塑般的死寂气息,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霄汉、万劫不坏的恐怖【金刚】之威!
“江岳!来战!!!”
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也没有保留半分体力的打算。
封无忌右脚猛地一跺,整个高级重力演武场的大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他那洗得发白的灰色作训服在狂暴的劲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一尊苏醒的怒目金刚,朝着江岳轰然杀来。
“轰!”
而就在封无忌动身的同一万分之一秒,气血早已在论道中重聚至巅峰的江岳,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彻底化作了一片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深渊。
《无心》状态——全开!
江岳彻底切断了大脑皮层对于战斗的所有刻意计算与逻辑思考。
他将这具拥有着五千公斤恐怖力量、流淌着精纯血精的强悍肉身,完全交由本能去接管。
“砰!”脚下碎石炸裂,江岳提着一千公斤的【夜陨】长棍,迎着那尊金刚,化作了一道漆黑的极道闪电!
强烈的视觉反差,在两人交手的瞬间震撼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