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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同阶无敌,原液洗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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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刃之巢】中央大厅,讲堂内此时座无虚席。

讲台上,平时在生命实验室里穿着一身白大褂、神经质到极点的【药师】亚斯,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方教授制服。

他那头乱糟糟的银发被整齐地梳在脑后,唯有一双藏在厚重镜片后面的眼睛,依然闪烁着狂热而冰冷的光芒。

“把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都给我收起来,蠢货们。”

亚斯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幕前,沙哑的声音通过大厅四周的音响,清晰地砸进每一个新兵的耳膜。他没有使用任何客套的开场白,手指在控制台上猛地一划。

一幅巨大且惨烈的战场全息实景图,瞬间在阶梯大厅中央平铺展开。

那是一颗地表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的未知荒星。

画面中,几具身穿军团制式动力甲的武者尸体,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泛着腐臭气味的沼泽边缘。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武者的身体并没有遭受致命的物理外伤,他们的动力甲保存完好,

但露在面罩外的皮肤却呈现出一种大面积溃烂的黑绿色,无数条细小的藤蔓状寄生组织,正顺着他们的口鼻、眼眶疯狂地生长出来。

不少刚刚经历过见血搏杀的老兵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忍不住微微发白。

“这是三个月前,天枢战区第十九探索编队在开拓边缘星区时留下的底档。”

亚斯冷冷地看着台下交头接耳的新兵,教鞭重重地敲击在合金讲台上,发出刺耳的砰砰声。

“他们当中,有三名二级【淬体境】的武者,甚至还有一名三级武者。他们的拳头能生生砸碎二级变异体的头骨,他们的外骨骼动力甲可以抵御大口径高爆弹。”

“但在那颗荒星上,他们只活了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亚斯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流。

“根据天枢战区总智脑的战损统计,在大远征漫长的深空开拓史中,死于与深空异种、变异体正面搏杀的武者,仅占总战损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二。”

“而剩下那高达百分之五十八的倒霉蛋……全部死于未知荒星的生化毒素、恶劣的未知辐射生态、以及在资源断绝后,由于缺乏最基础的就地草木药理知识,导致伤口大面积感染坏死。”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全息投影中寄生植物生长的沙沙声在回荡。

“在遥远的深空前线,军团的补给线动辄被拉长至数十万公里。”

“一旦遭遇遭遇战或者星舰迫降,你们极有可能会被抛掷到没有任何补给、甚至连智脑信号都无法覆盖的绝对死地。”

“在那种地方,你们常态下有几吨力气没人在乎,异种的毒腺会顺着你们的伤口融化你们的内脏,未知的孢子会在一瞬间塞满你们的肺泡。”

亚斯直起身子,眼神扫过全息光幕,语气森然:

“武者的拳头,只能解决眼前的敌人。但你们脑子里的草木知识和药剂学问,决定了你们在被剥离了军团补给、陷入荒星绝地时,究竟能多活几天。”

“这门课,我们已经讲了一个半月。今天,是第一阶段的结课考校。”

亚斯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巨大全息屏幕骤然间发生了变化。

无数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字符、微观细胞结构图谱、以及数以万计的未知星区异变植物样本,如同瀑布洪流一般在屏幕上疯狂地向下滚动。

【黑渊星·红斑孢子:多寄生于重度辐射矿坑,其分子式特征为……】

【荒星·铁线蕨变异体:其根部毒腺与强碱性物质接触后,会在0.03秒内产生剧毒的水杨酸衍生物……】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化学键、复杂的药理冲突曲线、以及各种需要死记硬背的植物生态习性,大厅里不少新兵的脑袋瞬间大了一圈。

这对于习惯了用肌肉和蛮力解决问题的武者们来说,简直是一场精神上的折磨与地狱。

这一个半月来,他们每天在结束了高强度的体能和格斗特训后,还要强撑着疲惫的精神,在军用终端里死记硬背这些枯燥至极的生化公式。

“现在,开始课堂抽查。”

亚斯那只枯瘦的手指在主控台的随机点名册上轻轻一点。

全息屏幕上的滚动戛然而止,一个名字被高高亮起。

“编号十七,周铁,站起来。”

亚斯冷冷地开口。

一名身材魁梧、常态力量也达到了两千公斤以上的二级武者黑着脸站了起来。

他在战场上能面对二级变异体面不改色,此刻站在亚斯的目光下,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好了。”

亚斯死死盯着他,“假设你现在被抛掷在天枢战区边缘一处‘重度核辐射且缺乏淡水源’的无人荒星。”

“你身上的制式解毒剂已经耗尽,而你的左臂被三级【极速种】的生化酸液腐蚀,创面正在大面积坏死。”

“在你的周围,只有最常见的变异铁线蕨和富含强碱性黏液的‘黑斑孢子’。”

“告诉我,你如何利用这两种植物,调配出一支能让你撑到军团救援的临时止血解毒剂?给出微观反应配比和发力搅拌频率。”

周铁呆立在原地,面色涨红。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地转动,试图从过去一个半月死记硬背下来的那些混乱片段里拼凑出答案。

“额……先用铁线蕨的叶片进行物理压榨……然后,然后加入黑斑孢子的黏液进行中和……搅拌频率,大概是常态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周铁支支吾吾,逻辑破绽百出,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砸在合金地板上。

“蠢货!坐下!”

亚斯气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毫不留情地怒喝道:

“愚蠢的做法。”

周铁面色苍白地坐了下去,周围的其他新兵也纷纷低下头,生怕下一个被点到的是自己。

这些学问太庞杂了,几万种植物,上十万种配伍公式,还要考虑到不同星球的气压、辐射强度对药性的微观干扰,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真正理解的东西。

而在大厅最后的角落里,江岳却自始至终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军方黑色作训服,双手环抱在胸前。

在经历了半个月高压舱的极限磨砺、以及在千星灵境中与少年王青玄那场将精细发力推向极致的死斗后,江岳此时的精神意志与感知力,早已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人生维度。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恐慌。

相反,随着亚斯的讲述和全息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枯燥公式,江岳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深处,仿佛亮起了一盏长明灯。

过去一个半月里,在这间大厅里死记硬背下来的、那些原本散落在脑海各处的零碎植物学名、药理冲突曲线、以及复杂的微观分子式,

在这一刻,伴随着台前亚斯那系统的梳理与考校,竟然开始像无数个严丝合缝的机械齿轮一般,在极高的速度下,疯狂地飞速咬合起来。

那些枯燥的文字,在他的微观感知和冷静思维里,逐渐演化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的深空生态链条。

台上的亚斯连续点了几名表现不错的新兵,但得到的答案依然不能让他完全满意。

这些新兵要么漏掉了气压对药性的影响,要么在微观反应的搅拌频率上出现了偏差。

“特训营这一届的整体文化质素,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亚斯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在阶梯大厅内缓缓扫过,最终,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面的锐利眼睛,隔着上百排座位,死死地定格在了坐在最后排角落、神色淡然的江岳身上。

作为生命实验室的负责人,亚斯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半个月前在融核高压舱里打出了何等恐怖的数据。

那是一个能把三级变异体精血和三阶髓原液当成养分全盘吞噬的“怪物”。

“江岳。”亚斯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唰。

众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部顺着亚斯的视线,齐刷刷地转过头,汇聚到了江岳的身上。

江岳神色平静,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

“既然你刚才在力量测试仪上打出了三吨的纯肉身巨力,那我就给你换一个对得起你脑容量的难题。”

亚斯手指在控制台上一按,全息幕上的所有植物图谱瞬间隐去,只留下了一道极其复杂、拥有超过七个生化分支、处于极端不稳定状态的联合生化配伍公式。

“还是刚才周铁的那道题目。重度辐射、缺乏淡水、左臂面临三级变异酸液腐蚀坏死。”

“但在此基础上,加上三个变量:第一,那颗荒星的大气压是联邦标准气压的四点五倍;第二,铁线蕨在当地的异变程度达到了三级,根部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

“第三,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在没有任何智脑微操设备的条件下,纯凭手工和自身的气血感知完成配制。告诉我,你的最优解是什么。”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多变量的荒星生化配伍,这已经是军方正式的药剂师在野外考核时才会遭遇的题目。

在大气压四点五倍的情况下,很多草木的沸点和药性释放速度会发生完全颠倒的改变,纯凭手工,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都以为江岳会被这道题目难住。

然而,站在角落里的江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道复杂的公式。

在他的视线与那些数据接触的第一个微秒,他脑海中积累了一个半月的所有草木学问,彻底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最优解是放弃物理压榨叶片。”

江岳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笃定:

“在重度高压下,铁线蕨叶片内部的毒性扩散速度会提升。如果用手工压榨,叶片破裂的一瞬间,散发的生化毒雾会直接通过面罩的过滤网。”

“正确的方法,是利用武者常态下的皮膜反震力,在不破坏叶皮的前提下,用以气血进行物理震荡,强行将叶脉内部的活性物质顺着叶尖逼出来。”

江岳一边说着,手指在虚空中微微模拟了一下发力的姿态:

“随后,引入黑斑孢子的碱性黏液。在标准气压下,两者的配比是.....但在高压和重度核辐射的催化下,铁线蕨活性物质的分子链会发生偏转。”

“此时的配比必须精确调整为.....”

江岳顿了顿,抬眼看着讲台上已经完全呆滞的亚斯,语气毫无波澜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药剂成品的色泽应该呈现出完美的暗红色,药效可在高压环境下稳定维持六个小时,足以支撑到远征军的星舰救援。这就是最优解。”

江岳的话音落下,巨大的阶梯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上千名新兵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军方主控智脑。

将植物学、药理学、星球物理气压以及武者自身的气血完美结合在一起,这种抽丝剥茧、精准到极致的完美操作,已经彻底超越了他们对“新兵”这两个字的认知。

讲台上,亚斯死死盯着江岳,他那只握着教鞭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过了足足十秒钟,这位向来眼高于顶、脾气古怪的疯狂科学家,才干瘪地吐出了两个字:

“……正确。”

亚斯深深地看了江岳一眼,眼神中那抹平日里的不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同类的狂热与震撼。

而此时的江岳,在坐回位子的刹那,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深处一片无法言喻的清明。

伴随着最后一条深空药理逻辑在脑海中彻底咬合、融会贯通,他意识深处的虚幻面板上,一缕柔和的暗金色光流悄然划过。

在原有的肉身特质与战斗发力机制下方,一栏全新的、由庞大知识凝聚而成的无形信息,终于缓缓浮现了出来:

【正式习得神秘学问:深空药理学(当前理解进度:100%)】

只一瞬间,江岳的脑海里多了一座完美无瑕、横跨数个星区的深空百科全书。

那些原本干枯的公式和植物名字,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底蕴,融入到了他的本能之中。

这项新学问的获得,其真正的恐怖之处,并不在当下的课堂,而是在于即将到来的【星火远征】最终荒野演练。

“【勤学】正如其名,倒是不能速成,唯有勤勉用功...”

江岳长舒一口气,学习类的词条短时间内看不出作用,但显然多些知识储备绝对是能派上用场的。

“至少短期来说,也可以让我应对特训营的课程考核了...”

......

文化课结束后的深夜,【锋刃之巢】封闭演武场内,冷合金墙壁在幽蓝色的指示灯下泛着微茫。

陆明站在场地中央,一把扯掉上身的制式军大衣,露出了一身如同花岗岩般隆起、布满细小战伤疤痕的结实肌肉。

作为在前线真正见过血海的年轻军官,他的身上常年带着一股百战老兵特有的锋利与沉稳。

“江岳,接着!”

陆明低喝一声,抬手将一瓶高能气血恢复剂扔给刚刚走入演武场的江岳。

江岳抬手接住,顺势将有些残破的作训服脱下挂在栏杆上。

连续半个月的融核高压舱淬炼,让他的身躯在视觉上没有膨胀得像个肉山,反而呈现出一种高密度的流线感。

皮肤下那层暗银色的玉骨隐隐折射出合金般的光泽,常态下三吨的纯肉身巨力在体内静静蛰伏,犹如一头蛰伏在深渊里的星空巨兽。

“半个月前,你进了高压舱,我就再没试过你的常态底细。”

陆明双脚微微错开,军方最标准也最暴烈的格斗式轰然摆出,骨节处传出连珠炮般的脆响,“来,不着甲,不开启特殊秘术和大招,就用纯肉身的物理蛮力过几招。让我看看,你这半个月的长进。”

“好。”

江岳平静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脚掌向前踏出一步,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柄刚从大漠风沙里拔出来的军刺,直截了当,一记最普通的军方直拳呼啸而出。

轰!

空气中炸开一声沉闷的爆音。

陆明眼中精芒暴涨,不闪不避,同样是以一记军方横击直面硬撼。

他自恃在二级武者中,论常态肉身的打磨自己早已走到了最前列,又是上过战场的尉官,在纯物理对抗上有着绝对的自信。

当——!!!

两拳相撞,演武场内竟然爆发出了一声如同两台大质量深空履带车正面重重对砸的金属轰鸣。

强大的物理动能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顺着两人的立足点疯狂扩散,将地面的合金甲板震得嗡嗡作响。

陆明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在他的感官里,江岳砸过来的根本不是人类的拳头,而是一根由万吨高压锻造出来的暗银色实心铁柱。

那股沉重到近乎恐怖的大质量蛮力,顺着他的拳锋,海啸一般蛮不讲理地疯狂涌入他的手臂、肩膀、甚至顺着脊椎大龙直直砸向大地。

蹬蹬蹬!

陆明竟然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合金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那条原本坚硬如铁的右臂,此刻整条胳膊都在剧烈地高频颤抖,皮下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了过载的物理冲击,瞬间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血青色反震淤青。

反观江岳,身形仅仅只是微微晃了晃,左脚在原地一拧,整个人便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借力欺身而上。

接下来的对练,彻底变成了一场让陆明感到惊悚的攻守易势。

江岳的常态蛮力已经飙升到了惊人的3000KG,这已经完全是跨越了二级极限、等同于三级【炼骨境】老兵的物理硬度。

更可怕的是,他的拳脚杀伐之间,带着一种极度诡异、极度简练的微观发力技巧。

每一次出拳的弧度、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仿佛精准计算过了空间的死角,粗暴中透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杀戮美感。

这是江岳在千星灵境里,被那投影生生打碎了四十七次之后,用鲜血和痛楚一毫微米一毫微米纠正出来的极致格斗架构。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重击声在演武场内炸响。陆明凭借老辣的战场格斗经验,硬生生抗住了江岳最开始的暴烈三连击,

但在第七招上,江岳一记毫无花哨的侧向铁肘,带着玉骨雷音的微弱震荡,直接强行撕开了陆明的防御矩阵。

感受着那几乎触及到自己咽喉、割破皮肤的冰冷肘风,陆明浑身汗毛扎起,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手高举,大喊出声:

“停停停!不打了!不特么打了!”

江岳的肘尖在距离陆明咽喉仅剩最后半公分的位置,生生停了下来。

呼。

狂暴的物理动能化作一阵狂风,吹得陆明额前的碎发猎猎作响。江岳缓缓收回手臂,体内的暗银玉骨雷音平复下去,整个人在呼吸间便再次恢复了那副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这变态……”

陆明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军官形象地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自己双臂上大片泛起的物理反震淤青,神色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