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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云不纠缠，话锋一转：“今天晚上来得比较急，我就不绕弯子了。函件我看了，这里面有些误会，也有些历史遗留问题。”
韩路一看着吕云：“吕总觉得这是个误会？”
“确实有我疏于管理的责任；涉事人员，我这边都会彻查。”吕云，“将来也不会发生类似的情况，不只是对你，也是对所有的用户。”
吕云身子前倾，道：“鼎盛的错，都可以算我个人的错，但既然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明鼎盛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吕云打开文件袋，取出薄薄一叠纸，放在桌上，推到桌子中间。
“我的建议很简单，我们双方补签一份数据合作协议，关于相关的授权费用——”
“价格你可以开。”
吕云完，静静看着韩路一，等他回答。
这就是吕云，他的话，就是鼎盛的最高意志。
韩路一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约莫是协议草稿。
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抬起头看向吕云：“吕总，我不签。”
吕云挑了挑眉：“不看看条件？”
“不用看了。”韩路一，“我不会签。”
吕云不怒，反而有些好奇：“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交易。”韩路一一字一句地，“我有数据，你想买，明码标价，这是交易；我有数据，你偷走了，被我发现了，然后想补票，这不是交易。”
吕云眼里的笑意消失，语气也不如刚才友善：“韩总，你应该对鼎盛的体量，多少有些了解吧？”
“你的想法我尊重。但我了，这里面有些误会：大家站的位置不同，视角也不一样。如果最后真走到诉讼这一步——”
吕云放缓语速：“证据支持谁——”
“也不定。”
韩路一没被吕云突然变脸吓住。
吕云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我来谈，是怕闹大麻烦；可若你造成的麻烦更大，我也不怕麻烦。
要么补签协议，要么法庭上见，二选一。
事实也是如此：像鼎盛这样的巨头会在意舆论，但舆论的影响有限；危机公关的支出，鼎盛付得起。
吕云有这个判断无可厚非，只是没看见韩路一真正的底牌。
“吕总，坤元的成绩确实很好。”韩路一突然换了话题，吕云有些意外。
他能感觉到，谈话已经脱离自己的节奏。
韩路一拿出手机，打开坤元公测后公开的页面。
坤元公测后，后台的模型API和聊天机器人同时开放，用坤元聊天机器人各种整活的帖子已满天飞。
韩路一看着手机屏幕，一边打字，一边继续：“那你知道，坤元的效果为什么这么好吗？”
这样的行为其实不礼貌，但吕云毫无被冒犯之感，因为心里不祥的预感压倒了其他一切想法。
这时，韩路一打完字，抬头：“是因为训练数据。”
完，他把手机递到吕云面前。
吕云接过来，看到的是坤元的聊天界面，最底下是一行刺眼的回复：“本模型的意图理解能力源于源智科技提供的私有标注数据集，数据集版本：SYZ-I-V1，未经授权使用。”
吕云咽了口唾沫。
冷静如他，也感觉心头一震。
他默默看完韩路一在手机上打的提示词，记在心里，开口问道：“韩总，这——就是你的底气？”
韩路一：“这是我的底气——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