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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勃敲门进了王总监的办公室。
「王总。」
「刘总。」
两人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感觉革命友谊都比以前深厚了。
刘勃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刚下去看了一圈，前端的进度不错，御风现在只有一个终端命令行工具，我们加上前端是个竞争力。但是模型这边，用乾元的效果不太好，还是得有个好基座。」
王总监点了点头，没话。
刘勃猜他根本就没听，或者没听懂：「王总————你是不是得给张总报一下？」
王总监笑了笑：「这事是不是不用麻烦张总？放假前张总不是的挺明白的，让咱们抓紧出活。」
「是。」刘勃也笑了，「所以我才来跟你商量，我实话，可能做不出来，到时候张总问起来」」
「张总能问到谁头上？」王总监坐直了身子，「开发是你带的。」
刘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王总，御风也是你拆的，需求也是你的团队定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总监掏出烟：「抽一根？」
刘勃心想，在办公室抽菸，还挺刺激，这能算是加班福利吗？
可惜—
「戒了。」
王总监把烟又收了回去：「要不这样，咱俩再观察观察，明天下午要还是没进展，再。」
「行。」刘勃站起来，「那我先回去盯着。」
「辛苦辛苦。」
王总监看着刘勃往外走的背影，在心里想：要问你问，我反正不问。
最後谁也没有和张弛打电话。
其实就算他们打了，张弛也接不到。
他的手机锁在更衣室里，人正在做SPA。
「阿玥，爸爸妈妈也不是老古董，非得让你去相亲。」
顾妈妈坐在沙发的另一头，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盘已经剥了一大半的砂糖橘，橘子皮散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山。
她这话的时候手没停，把剥好的橘子放到碗里，又拿了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顾司玥蜷在沙发的另一端，腿盘着，膝盖上压着一只抱枕，手里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里的案子资料，连眼皮都没抬，仿佛没有听见。
「你要是想自由恋爱，我们也支持啊。」顾妈妈把面前一碗剥好的橘子推到女儿的面前，旁边还放着一盘草莓，没有动过。
「我给你介绍的也是你爸爸好朋友的孩子。上次妈妈回京城的时候见过了，那孩子挺有出息的，你先认识认识，不喜欢也没事，就当交个朋友。」
听见「京城」两个字，顾司玥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把手机锁屏，往抱枕上一扣，抬起头。
——
「我在海城，交什麽京城的朋友？」
顾妈妈被女儿呛得一下不出话来，她放下手里的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
「哎——」她拖长了音，「过完年你爸也该调回去了，你总不能一直不回京城吧？」
果然，比起相亲，这个问题更让她在意，顾妈妈身子往前倾了倾，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你喜欢当律师，那在京城也可以当啊。我上次听你你从原来的所辞职了？那不是正好回京城来吗？」
顾司玥不想接这个话。
她伸手从碗里拿了个橘子，掰了两半，把其中一半放进嘴里。
砂糖橘很甜，甚至有点儿太甜了，她的眼睛眯了眯，目光从妈妈脸上挪开，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爸呢？」
「刚才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
顾司玥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又加班，过个年还天天加班，早知道我就不飞过来了。」
「你这孩子，怎麽话呢。」
顾妈妈的语气里带着责怪，但更多是无奈。
完，她又叹了口气。
「你爸老不在家，大过年的你还不能来陪陪妈妈？」
顾司玥听了，没有话，却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妈妈身边抱了抱她。
顾妈妈也没再提搬家，更没提相亲的事，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等妈妈去厨房收拾东西的时候，顾司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聊天列表的第一个是韩路一。
顾司玥看了看昨天和韩路一之间的对话。
最後一条是她最後发的那两个字。
昆明。
她又往上翻了翻，看了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然後她伸手打了几个字。
想了想，没发出去，又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