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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心听完的第一反应是：啊，我也是管理者了吗？
确实，源码科技的产品总，确实是高管了。
想到这儿，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出自己的想法。
“韩总、苏总，我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替代模型，然后开始适配。各种系统提示词的迁移和测试都需要时间，代码层面的变动一些，但我们也要为迁移留够时间。”
姜亦心一边，一边理清了思路。
“这件事的优先级要调到最高，Kaiwu海外版的产品迭代和宣发都可以慢下来。另外，水星模型那边的调用先不要停——协议期成本低，我们可以在调用新模型的同时影子调用水星模型，对比生成结果的差距有多大。”
“至于替代方案，可以优先考虑谷歌和OpenAI的API。成本会比较高，但模型能力更有保障，要先保证迁移过程中不出现能力退化。开源模型也可以考虑，只是水平不一定能保证。”
完，姜亦心看向苏念念和韩路一，像回到加入源码科技时的面试现场。
韩路一听完，挑了挑眉：“你是今天才看到这些消息吧？这是你一上午想出来的？”
姜亦心点头。
“不错，成长了不少。”韩路一。
姜亦心感觉心里有个人在雀跃，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
“韩总，您觉得我得对吗？”
“对。”韩路一，“只是有些信息你还不了解。你知道赵总和我最近总不在公司吧？”
姜亦心点头。
“嗯，我们最近在忙训练咱们自己的大模型。”韩路一这话时云淡风轻。
可机智姜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
韩总，你又在装逼了吧？
可恶啊，这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
韩路一接着：“现在已经在预训练了。进展顺利的话，二月底前能出第一个正式版本。和Nex的协议签到四月，在那之前，Kaiwu后台完成迁移——不用水星，用我们自己的模型跑——”
“用户感知不到区别。”
姜亦心感觉压在心头一上午的石头一下子消失了。
韩总，不愧是你。
如果钱晓乐在这儿，也许会问：“韩总，第一版还没训练出来，就能保证比水星模型还好？那可是世界一流啊。”
姜亦心已经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既不会当面问，也不会在心里问。
不给他装逼打我脸的机会！
这不是盲目崇拜，这是经验总结。
姜亦心这才意识到，上午离开苏念念办公室时对她的“没事的，别担心”，不是在安慰她。
韩路一和苏念念不是临时想办法，他们在合作开始之前就预判到了。
Nex以为源码科技没得选，可韩路一从一开始就没把选择权交给Nex。
姜亦心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韩路一摆了摆手：“现在不用做什么特别的。Kaiwu海外版正常迭代就可以。你最近可以把精力多放在编程智能体上，我们可能会把它发布成产品。等咱们自己的大模型出来，就要把所有精力放在迁移上。”
姜亦心压抑着激动，点了点头。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新模型接入Kaiwu、Nex那些人被打脸的场景。
虽然可能看不到。
“好的，韩总。”
会议结束，三个人站起来收拾。姜亦心突然又开口：“韩总，咱们的模型叫什么名字，起好了吗？”
韩路一看了看她。
“汤圆。”
……
散会后，姜亦心回到工位。
下午三点多，开放工位区还算安静。大部分人戴着耳机盯屏幕，周围回荡着几个自带机械键盘的员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她坐下，先打开Kaiwu后台，又看了一遍数据——
一切向好。
她往椅背上一靠，慢慢吐出一口气。
随后打开IDE，找到“早八摘要”那个监控脚本。
这脚本原来只是每天早上定时跑一次，现在感觉不够用了。
姜亦心打开智能体编程工具，开始输入需求。
“修改监控脚本。”
“把和NexAI相关的关键词从普通日报里抽出来，单独走一个Webhook，命中立即推送，不再等固定时间启动。”
“增加关键词：NexPMAsia、AICreationTools、non-teicalcreatorworkflow。”
刚要按回车，姜亦心猛地停住，突然意识到——
代码分析和生成用的是天工模型，可智能体后面做意图理解和复杂任务规划的模型也是水星模型。
姜亦心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把刚才输入的请求全删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监控源码发过去的提示词。
还是先手动改吧。
她切回IDE，手动改动。
改动不大，只有一个关键词分组、一个高优先级Webhook配置、一个即时推送分支。姜亦心手写也没花太久，但中间在网上查了几次语法。
合并改动，重启脚本。
几秒钟后，飞书机器人弹出一条测试消息。
【早八摘要，优化后对NexAI的监控已启用】
姜亦心关掉窗口，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把下巴搁在胳膊上。
她累坏了。改动虽不大，但对刚用惯智能体编程的姜亦心来，刚才的体验不亚于习惯了坐车的人又回去推独轮车。
这时，旁边的钱晓乐探过头来。
“你刚才是不是古法编程了？”
姜亦心抬头：“什么古法编程？”
“就是手搓代码啊，我都看见了。”钱晓乐，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怎么？AI写的代码不香了嘛？为什么手搓？”
姜亦心被她打断思路，突然开口：“诶，晓乐，你——这AI智能体是不是有隐私合规方面的问题啊？我每天和它这么多需求，不是商业机密都曝光了？”
钱晓乐也思考起来：“确实。虽然代码模型是自己的，但任务编排里也难免……我们可以先完全换成天工试试，也许就够用了呢。”
姜亦心点头，又声了一句：“汤圆啊汤圆，你可快出来吧。”
钱晓乐看她一眼：“什么汤圆？还没到过年呢？”
姜亦心故意做出一副高深的样子：“你别管，了你也不懂。等过几天，你自然就懂了。”
钱晓乐假装大叫：“谜语人滚出源码办公室啊！”
两人正聊天打闹，李婷从前台取外卖回来，手里拿着两杯伯牙绝弦，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谢谢婷姐！”姜亦心和钱晓乐异口同声。
……
韩路一办公室里，电脑屏幕正显示着项目进度页面。他看了一眼日期。
一月十五日。
他又看了看赵文渊刚发来的消息：“韩总，预训练预计二月二十日能跑完，之后后训练还要二十天左右。”
看完消息，韩路一的手指在桌面上来回轻轻敲打。这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二月二十日预训练结束。
之后后训练花二十天。
再留两周做Kaiwu的迁移、灰度、回滚方案和效果对齐。
时间紧是紧。
但应该来得及。
他打开日历软件，新建一条提醒。
【3月31日，Kaiwu完成迁移】
然后把这个新提醒设为置顶。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