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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看见耳朵不见了。
是顾司玥转过来面对着他。
「一会儿你来我房间吧。」
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
「啊，好。」
韩路一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哑。
剩下的路两人一前一後走着，都没话。
进到电梯里，顾司玥刷了房卡，按了十二层。
电梯门关上，金属的门上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你住几层？」顾司玥突然问道。
「十五。」
电梯开了，顾司玥带韩路一沿着走廊往里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一间大床房。
顾司玥的银色行李箱放在角，盖着，但是没锁。
韩路一看着厕所里的毛巾脚垫，突然意识到她应该洗过澡了。
但是她带着淡妆。
顾司玥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韩路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坐那。」
韩路一走过去坐下。
「现在吧。」顾司玥。
韩路一把陆正平的身份、以及两人在他办公室里的对话简短的复述了一下，着重讲了陆正平建议他把源智迁到京城来的事。
听完，顾司玥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名字————还挺讨厌的。」
「啊？」
「和一个讨厌的人重名。」顾司玥解释了一下。
司玥，这名字也不是他自己起的啊。韩路一在内心吐槽了一句。
顾司玥坐在那思考了一会，才开口：「前面的部分，确实是想了解你对行业的见解。但後面的那段，应该有些别的意思。」
「我也这麽觉得。」韩路一，「但是我不太确定。」
「像他们这种人，没有那句话是随便的。」顾司玥，「他建议你把公司搬过来，其实是一个橄榄枝。「虽然我现在没法投资你，但我也可以给你这些好处」，政策优惠，引荐关系，这些都是在你接下橄榄枝之後才有的。如果你不接，那就作废。」
听了顾司玥的话，韩路一想了一会儿。
「所以，陆总的诉求其实和国电投的周总是一样的，只是他没那麽着急。」韩路一缓缓地出自己的猜测，「我搬到京城来，他将来投资，企业做成了，才能算是他「新兴战略引导」的战绩，如果不搬来，自然就什麽都没有了。」
顾司玥补充道：「未必只是为了成绩，如果你不搬来，他可能也投不了。战新要考虑的因素很多，地域也是其中之一。」
韩路一突然发觉，今天办公室里的对话比他以为的还要深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建议我搬过来吗？源码肯定是不动的，根基都在海城，但是把源智搬过来，我可能就要两边跑了。」
顾司玥没有回答韩路一的问题。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韩路一以为这个问题超纲了，顾司玥不打算回答。
她突然开口了：「司衡的常法在海城。」
韩路一听明白了。
出差来帮他谈合同是一回事，为一个远在上千公里外的公司做常年法律顾问是另一回事。
顾司玥在海城。
她的案源、客户、团队、关系都在海城。
而法律顾问的核心价值就在於快速反应和本地资源。
如果源智搬来京城，司衡就没发做源智的常年法律顾问了。
她没有给出建议，她只是给了答案。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韩路一握了握拳，：「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他的嗓子更哑了。
顾司玥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她看着韩路一，：「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然後她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这件事，你明天可以私下里和周总，不要当着我和对方的律师。」
韩路一知道，这是在催他走了。
他也站起来，走到门口。
「司玥，谢谢你。」
顾司玥在门里看着他：「明天九点大堂见，别迟到。」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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