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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接收一下。”
韩路一把手机里的文件传送给苏念念。苏念念起身取来电脑，转发一份给赵文渊，随后把电脑搁在茶几上，屏幕一转，朝向韩路一这边。
“文渊，咱们一起过一遍。”韩路一对着电话。
“我打开了。”赵文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键盘声已经停了。
按照行规，这个阶段姚波石不能透露LP的背景，更不能留下文档记录。
文档并不长，没有标题，里面只有几个相当宽泛的问题。
不过，这个举动本身已经很有诚意。
——“受资标的的数据本地化部署能力评估”
——“国产化率及供应链安全性”
——“基础设施适用性，部分行业部署可行性”
——“自主可控技术栈比例，替代路径”
电话两端都在专注阅读，听筒里传出低哑的沙沙声。
经历过源码的A轮融资，苏念念和韩路一都从陆明洲那里学了不少，对金融体系也算有了大致认识。
无论基金投的是哪个阶段，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赚钱。
只是不同基金之间的风格偏好非常明显。
最常见的普通财务投资人，关注点集中在市场规模、利润率、竞争垒和退出路径。
苏念念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财务投资人。”
韩路一也想到了同一处。
他把问题看了两遍，涉及市场和利润率的题目一个都没出现。
问题集中在哪些方面？
安全、合规、国产、可替代性。
“他们问的是产业安全。”苏念念。
赵文渊在电话那头接过话：“这也太奇怪了吧，什么投资人会关注这个啊？”
若是一般背景，确实奇怪。
投资不看回报率，先看合规？
可考虑到贺云深和弘远的背景，又不奇怪了。
这期基金背后，大概是国家队。
韩路一开口：
“能源、通信、交通、金融。”
“金融可以先排除，他们要投资不会走弘远。”苏念念开始逐条分析，“弘远对基建好像没有涉猎，应该偏软件方面的场景，运输也可以排除。”
“数据本地化部署，”韩路一想了想，“通信运营商自己就是机房，他们本身就是供应商，不会问这个问题。”
“那就是电力或者石油。”苏念念。
赵文渊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听着两人从那四句没头没尾的话里抽丝剥茧、越挖越深，嘴越张越大。
“……那到底是石油，还是电力？”赵文渊问。
韩路一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石油的产业基金规模，应该看不上他；而且石油和刚才的金融一样，多为战略直投，没必要再过弘远这一层。
“电力。”
韩路一。
“是电力的产业基金。”
苏念念点头。
屋里又安静下来。
“韩总。”赵文渊的声音传出来，“看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路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