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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心理了理思路，开口道。
“韩总，我觉得这个事不能只看表面。”
韩路一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免费的东西最贵。”姜亦心，“他们成本价给我们用模型，可不是做慈善。我猜，他们图的是我们的用户和做产品的经验；这些东西对他们来，恐怕比推理成本值钱多了。”
“另外，不能训练自己模型这一条最致命。”姜亦心停顿一下，接着，“现在免费用他们的，等用户习惯了、数据沉淀了，想走也走不了；想自己做模型时才发现来不及了，这不就是……”
她想了想措辞。
“这不就是入网送手机嘛。”
韩路一笑了。
苏念念也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韩路一又追问：“那如果不合作呢？他们的模型确实比天工强。”
姜亦心犹豫了一下。
这个问题更难。拒绝容易，可拒绝之后呢？
“我觉得……”她斟酌着，“短期合作可以考虑，但核心数据不能给。或者反过来——我们出产品能力，他们出模型，数据归我们；那个不能训练自己模型的条款，也必须去掉。”
“如果他们不同意去掉呢？”
“那就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锁住我们来的。”
苏念念放下筷子，看了韩路一一眼。
那个眼神，与其是在问“你觉得怎么样？”，倒更像是在“你看，我的没错吧？”
韩路一没评价对错，只：“想得不错，回去把刚才的写成一份文档发给我。”
姜亦心愣了。
写文档啊？这意思是……要正式留档？
“合作的事基本定了，后续的对接会议你进来旁听。”韩路一接着。
“好的，韩总。”姜亦心应道。
原来韩总和苏总早有对策，开发开物海外版就是下一个项目！
吃完饭往回走，苏念念后半步，走在姜亦心身侧。
韩路一在前面接了个电话，隔了几米远。
苏念念轻声：“刚才得不错。”
姜亦心本想是苏总教得好，又觉得太像拍马屁，便没，只应了句“谢谢苏总”。
回到工位，李婷已经吃完回来，还帮她带了杯奶茶——她最爱的伯牙绝弦。
“谢谢婷姐！”姜亦心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李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问：“怎么样，高管饭局？”
“什么高管饭局，”姜亦心，“就是去楼下随便吃点。”
“韩总、苏总加上你，三个人吃饭，可不就是高管饭局？”
“那不得加上你才是完整阵容——”
“不闹了。你不是去汇报海外竞争对手的事吗？了没？”
“了。韩总还当场考我，你不知道我压力多大。”姜亦心拍拍心口，想起来还后怕。
“那韩总怎么的？”李婷追问道。
“韩总我们最近要启动海外合作项目，还问我英语怎么样，让我先去旁听和对方的对接会。”到这儿，姜亦心语气都兴奋起来，已经迫不及待要上演“李逵揍李鬼”的戏码，把抄袭者按在地上摩擦了。
“让你去旁听？”李婷惊讶地问。
“嗯……怎么了吗？”姜亦心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傻孩子，你要进步了。”李婷着露出坏笑，“准备好请客吧。”
……
另一边，鼎盛大厦里，战投副总裁程远正在给鼎盛CEO郑晓波写一份简短报告。
标题是《有关与源码科技合作的内部方向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