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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两天，系列页面访问量就破百万了。评论区画风跟万物生的K0L测评完全不同。那边是“好酷！”“好厉害！”“好好看！”，这边全是“怎麽做的？”“这个模板在哪？”“我也想试！”。姜亦心把筛选好的T0P20商业场景应用清单发过来了。二十个场景按留存率排序，每个附了典型用户画像和使用频次。苏念念扫了一遍，圈了八个进入下一批模板候选。
她打开飞书给韩路一发了条消息：
“模板专区第一周数据整理好了，有空看一下”
没等回复，她已经在写下一批模板的PRD了。
咖啡厅在办公楼底下，工作日下午人不多。
韩路一到的时候，顾司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两份文件。她今天穿深灰色西装，头发紮起来，换了一个耳环，从上次的珍珠变成了一颗很小的钻石。
“签一个补充协议。”她推过来一页，“司衡律所注册完成了，法律顾问合同主体从我个人变更为律所。条款没变，你看一下签字。”
韩路一翻了一遍，签了。
顾司玥把文件收进公文包，没有要走的意思。
“万物生看了吗？”
“看了。”
她把桌子上的另外一份文件推到韩路一的面前。打印的，是万物生用户协议，其中一条被荧光笔划了线。
“用户生成内容的知识产权及使用授权。”她指着划线部分，“用户在万物生平台生成的所有内容，鼎盛科技有权用於「产品改进与技术优化」，包括但不限於模型训练、算法迭代。”
韩路一看了一眼。
“这条的表述比开物宽泛得多。我们的协议是「匿名化统计分析」，他们的是「产品改进与技术优化」，後者几乎可以覆盖任何数据使用。”
她把文件递过来。
“以後可能会用到。”
韩路一接过去。
这时候顾司玥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停了一下。
隔壁桌，张彪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冰水。他坐姿笔直，双手放在桌上，目视前方。周围的人在聊天、打电话、敲键盘，他像一块被错误投放进咖啡厅的花岗岩。
顾司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韩路一。
“……这是？”
“说来话长了，这是彪哥，现在是我的保镖。”
顾司玥没追问，她收好公文包，站起来的时候说了句：“你的安保预算可以走律所代管，有税务优化空间。”
韩路一说：“不是我付的钱，投资人付的。”
“关键人条款是吧，贺云深对你还挺上心的。”顾司玥说，“下次约在办公室吧，你那位同事坐在咖啡厅里太显眼了。”
鼎盛大厦十七楼。
飞书群弹出一条消息。
王志远：“@陈博文辛苦了，万物生首周数据不错，DAU稳住了，注册还在增长。下周一给董事长做个专题汇报，你准备一下数据。”
陈博文看着这条消息。
王总的公开表扬。
上次在他的办公室，王志远还在说：“不要让我失望。”
陈博文赶紧打了一句话发出去：“收到，我准备！”
下周一，给董事长专题汇报。
又想起上线前一片红色和橙色的Bug工单列表。
他没敢再往下想。
做PPT一直做到深夜，办公室只剩陈博文一个人。
他打开万物生内部用户反馈群，从第一天的消息开始翻。
第一天：截图刷屏，“好酷”“比想象中好用”“鼎盛终於干了件人事”。都是简单场景，日记、打卡、记账。
第二天：还是截图，新鲜感没退，简单场景为主。有人开始嚐试稍微复杂的一“做个课表管理”，生成了，能用。
第三天：夹在正面反馈中间，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打卡按钮点了没反应，刷新了三次。”
“生成的页面在手机上排版错位，PC上正常。”
“我的课表周末的课怎麽没了？”
第四天：负面消息更多了。
“做了个记账的，添加了十条之後总金额算错了。”
“生成的小程序分享给朋友打不开。”
“提交按钮要连点三次才有反应，我还以为是我手机问题。”
差评还没有爆发，但是每天多几条，混在“好酷”“牛逼”中间，像海水在慢慢渗进船底。产品组、後端和前端都在加班修。但陈博文知道核心问题不是用户报的那几个小Bug。现在在试用万物生的都是技术小白用户，程序员们对无代码和低代码产品有天然的抵触。小白用户对自己信心不足，有时候碰见Bug也会以为“是不是我用错了”。但是再等几天……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反馈群的未读消息被桌面挡住。
安静了三秒。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
没有新消息。
他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