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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凤眸，静静地在陈青玄那张狰狞的刀疤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万年不起波澜的死水。
可就是这平静，却比任何凌厉的杀机，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仿佛在她眼中，地上这些天玄宗弟子的尸体，跟路边的碎石没有任何区别。
陈青玄心中那刚刚泛起的一丝涟漪，瞬间被这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清冷给浇灭。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能认出自己？期待她会为当年的事情，流露出一丝愧疚？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一块糖人而展露笑颜的少女了。
她，是天玄宗高高在上的绝代仙子，柳如烟。
而他，只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杀了她同门的丑陋悍匪。
“师姐！师姐救我！”
瘫倒在地的赵峰看到柳如烟降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哭嚎起来。
“师姐，就是他！这个魔头杀了韩师兄他们！他还想废了我的修为，把我吊在门口羞辱！你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柳如烟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偏移，依旧锁定在陈青玄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呵呵……”
陈青玄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他缓缓直起腰，那魁梧的身躯，在满地的尸骸中竟是透着一股不出的桀骜与狂放。
他抬起手，用沾满血污的袖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是老子杀的，如何？”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道绝美的身影，语气轻佻地开口。
“我，这位仙子，你这师弟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可真是丢你们天玄宗的脸啊。”
“你！”
柳如烟身后，一名年轻弟子勃然大怒，当即就要拔剑。
柳如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弟子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噤声，不敢再有半分妄动。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陈青玄身上，古井无波的凤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不是因为他的挑衅。
而是因为他刚才咧嘴笑的时候，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某种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讥诮与……寞。
“你，该死。”
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股无形的威压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
筑基大圆满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在这股威压下，林清寒和石头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几乎要跪倒在地。
陈青玄首当其冲，只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
他闷哼一声，双腿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而龟裂开来。
好强！
这就是筑基大圆满！
只差一步，便可凝聚金丹的存在！
“死？”
陈青玄强行顶住那股威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狂笑道：“想杀老子的人多了去了，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不退反进，主动朝着柳如烟冲了过去！
先下手为强！
“赤焰！裂风！出！”
一红一青两道剑光，如同两条狂怒的蛟龙，撕裂空气，带着焚山断海之威，直取柳如烟面门！
面对这狂暴的攻击，柳如烟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的表情变化。
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