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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瑟蕾娅叼着吸管，眼睛微微眯起。
这一下，她倒是感受得清楚。
共感始终连在布兰德身上，从赫戎的拳头下，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被消解，她全跟着体验了一遍。
难怪。
难怪格拉文家族会把【百骸筑甲】称作近百年来最为完整的龙属肉体天赋。
这家伙，已将天赋与源质结合在一起。
刚才拳头触到胸口时，布兰德受击处已先一步进入局部的“龙姿”状态。
衣物遮住了变化。
看台上的人很难发现衣下的龙鳞。
可瑟蕾娅感受到了。
磅礴力量灌入胸口，先撞上外层龙鳞，威力当即被削去一截。
余下的部分继续向内渗透。
又有一层天然护甲等着。
再往下，还有。
由外到内，足足四次削弱。
等最后那点冲击真正传入体内，已只剩一阵震荡，与外面石柱崩塌的动静相比得可怜。
瑟蕾娅咬吸管的牙齿松了些。
这都不是硬扛之后，再靠恢复力弥补伤势。
人家压根没受伤。
布兰德在长期训练中，将自身天然护甲堆到极高程度，如今再叠上黑龙源质带来的龙鳞，这四重防护便更加难缠。
怪不得同阶之中，这头灾兽很少吃亏。
实在是太肉了。
瑟蕾娅喝了一口海盐柑乳，杯底冰块相碰，发出轻响。
若只有这份防御，倒还能慢慢想办法。
可他身上的龙威始终都在。
当你一拳一拳费力破防时。
他却还有余裕继续施加威吓，让你身上的负面状态越叠越多。
等拖到后面，再想打出刚才那样一拳，都未必做得到。
然后人家还笑呵呵地看着你。
这谁受得了啊。
打不穿防御，自己的状态却不断往下掉。
再有意志力的人，打到这种地步，也得怀疑是否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他的气魄，就是在这样的战斗里养出来的。
不过，瑟蕾娅很快又撇了撇嘴。
她还想要再多看一点。
可惜，场中这两人似乎已没本事让布兰德继续认真。
果然。
下一瞬，斗场里的光暗了下去。
一道黑棘龙虚影在布兰德身后浮现，昂起头颅，朝前方发出一声咆哮。
“吼！”
以太威仪【黑棘猎场】。
赫戎瞳孔猛地收缩。
抵在胸前的拳套才收回一点，对方插在口袋里的手已抽了出来。
他看见布兰德抬起手臂。
却没来得及挡住。
一记反击在身上，狮人双脚当场离地，躯体向后飞出，周身拖出一道白色锥形气浪。
十多米距离转瞬即过。
第一根石柱从中间被撞断，紧接着是后面第二根、第三根。
碎石尚未下，赫戎已撞进斗场边缘那面石。
沉闷震动从脚下传来。
烟尘沿岩卷起，遮住半座斗场。
萨缇克上半身跟着一晃。
他那条原本绞紧、缠在布兰德身上的长尾，却随着对方抽出手臂的动作，被硬生生撑开一道间隙。
还没等他重新收紧，脖颈便入一只手中。
五指扣合。
蛇人被提了起来。
他拼命拧动长尾，甲片刮过布兰德衣物。
然而，什么也没有改变。
布兰德的手臂连晃都没晃。
刚才那两道威仪，早已在对方的【黑棘猎场】下碎裂。
奥菲斯从椅子上站起。
这就结束了？
两名10级职业者，还是从角斗场里打出来的最强者，联手用尽能用的手段。
结果，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见过瑟蕾娅斩杀琥珀棘背兽。
那已让他觉得自己与极星之间隔着很远。
可如今看到布兰德，他才发现，距离似乎更远了。
奥菲斯的手指按在栏杆上，半晌没有松开。
场中，布兰德已转过半个身。
还绞在他身上的蛇尾被带着松开，萨缇克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被抡了出去。
沉重躯体砸进另一侧岩地，拖出一道沟壑才停下。
黑棘龙虚影随之淡去，斗场里的光重新亮起。
布兰德拍了拍手，低头掸去衣服上沾着的石灰。
接着，他看向防护术式后的工作人员。
“现在几点了？”
那人还望着萨缇克地的位置，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布兰德又看他一眼。
对方这才回神，连忙查看计时器，把时间报了出来。
黑发男人在心里估算了出去的路程，脸上笑意又多了几分。
“还好，赶得上。”
他转身往通道方向走去。
皮鞋踩过碎石，发出一声声轻响。
观众席安静片刻，随后响起议论，夹杂几声惊叹。
奥菲斯站在露台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感觉。
布兰德身上的气魄，似乎比进场时又涨了一点。
赢下战斗，竟真能给对方带来增益。
极星这么恐怖的吗？
还有人能打败这种怪物吗？
布兰德到了通道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他抬起头，目光准确地到上层那处露台。
瑟蕾娅还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饮品。
两人的视线隔着斗场碰到一起。
黑发男人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天炉座的极星？”
“星界投影里面见。”
完，他便走进通道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