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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冠位”职业者？”
阿尔德里克眼中的困惑，仿佛终于在此刻寻到了一个能得通的答案。
星界更深处，立着一块记录职业者历史的丰碑，上面铭刻着不同榜单。
能登上各榜单历史首位的人——
他们称之为“冠位”！
如果，这世上的极星至少还属于能被人理解的强大。
那么，硬生生踩着历史中无数天才的头颅、登上冠位宝座的人，便全是一群彻头彻尾超出常人认知的怪物。
眼前这家伙能硬抗他的底牌，还毫发无伤；除了冠位，再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兰斯倒不觉得多意外。
晋升卓越阶后，他曾打开过一次评价面板。
他的名字后面，就挂着这两个字。
“你也很强。”
兰斯看着狼狈不堪的阿尔德里克，认真地回了一句。
这话进阿尔德里克耳中，简直像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嘲讽，他的脸一下子黑了。
不过，兰斯的确实是心里话。
对方的破坏力与防御力都相当可怕。
虽他这场战斗存心拿对方的攻击刷抗性，故意吃了不少伤害。
但无法否认，刚才有好几次，他确实被硬生生打入濒死。
还有那一身龙鳞。
【熔金碎甲】磨了这么久，贴脸引爆了那么多次龙骸结晶，才总算把防护削穿。
单论耐打程度，已经快赶上当初加雷奥斯的防御专长。
这一战也让兰斯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的赤红龙源质，和真正的龙裔相比，仍旧少了不少东西。
刚得到源质时，他连龙角都长不出来。
后来吸收了加雷奥斯的传，龙姿才补全了一部分。
阿尔德里克却有龙鳞、有龙尾，头上还长着完整龙冠。
真正的龙裔会随等级提升，一层层解放源质中沉睡的力量。
兰斯这靠外力凝聚出来的源质，似乎不会自己长全。
外挂货有点缺陷也正常。
不过问题不大。
把眼前这头红龙狩猎掉，缺的东西自然能从对方身上补。
对面的龙尾看起来就挺帅。
便在此时。
河滩周围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震动声。
那些原本奉命退到外围的几大军团，竟开始迈着步伐，重新朝他们所在的战场中央快速合围！
原来是奥斯蒙德。几乎就在兰斯毫发无伤走出火焰龙卷时，他已经举起了手中的调度令旗。
阿尔德里克没有责怪奥斯蒙德擅自插手。
三座炉座已彻底熄灭，陪他杀入王都的重剑也碎了一地。
想继续发挥【龙冠序列】的力量，他只能重新接上军团。
他抬起一只手。
原本插在泥地里的【王选之剑】猛地震动，随即自行拔出，拖着一道暗红光芒飞入他的掌心。
开战时他之所以没用这把王选之剑——
一半是骄傲，另一半则是因为这柄圣剑从未承认过他。
剑与阿尔德里克的以太威仪始终无法相连。
只有借【龙冠】勾连军势，他才能强行让军团以太从剑身通过。
三股军势在阿尔德里克身后汇聚。
他残破的龙冠重新亮起，刚刚跌的气势迅速拔高。
军势以太顺着手臂灌进王选之剑，苍青剑身立刻发出一阵刺耳剑鸣。
嗡！
整柄剑都在疯狂震颤。
暗红血线沿剑脊不断明灭，偶尔从底下透出一缕青金色剑光，却又很快被暗红盖住。
阿尔德里克五指用力收紧，对圣剑的抵抗显得很不满意；可即便如此，他能调用的力量也足够吓人。
【王光覆刃】！
阿尔德里克抬剑挥下。
暗红混着金色的巨大斩击扫过河滩，沿途泥地无声裂开，剑光一路冲入河中，将整条河从中央撕出一道巨大鸿沟。
停在远处的一艘大型商船刚好挡在前面。
船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桅杆跟着倾倒。
两侧河水被斩击推高，化作浪墙拍向被星链锁住的灰壳拖船。
宽阔河面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水流在两侧疯狂倒灌，却久久不能合拢。
看着这骇人听闻的破坏力——
“噗。”
兰斯实在没忍住。
“你这柄剑，好像不太听你的话啊。”
刚才那一剑歪得离谱，离他最近时也还有十多米。
阿尔德里克手里的王选之剑仍在不停震动，剑锋一次又一次想偏离兰斯所在的方向。
就好像这柄剑在这里接触到了什么东西，更加不愿臣服于他。
阿尔德里克猛地抬头。
“是因为你？”
兰斯歪了歪脑袋。
“我？”
“它觉得你比我更适合为王？”
这话一出口，阿尔德里克的脸色更难看了。
兰斯看了一眼那柄不停挣扎的剑。
英灵洗礼里，他虽很嫌弃这玩意；可从眼下反应看，这柄剑至少还分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