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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是让那头白龙独自行动呢？
他会直接打穿这里吗？
军务厅外面，忽然传来军靴踏过长廊的声音。
门前的守卫迅速向两侧让开。
有一个人提着长剑走进来，靴底踩过地上破碎的水晶棱镜，发出清脆轻响。
所有军官立刻站直身体，低下头。
“殿下！”
阿尔德里克刚刚从王宫回来。
金色的长发仍然随意束在身后，右手提着刚刚夺下的【王选之剑】。
剑身中央有一条暗红色细线，此刻正随着他的步伐忽明忽暗。
“军报我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全部看完了。”
阿尔德里克把手里那几页战报随意扔进沙盘。
纸张了下去，压倒一片代表中央城区军团的旗帜。
“两万人，拦不住这六十七骑。”
“那位尼伯龙根的龙裔还真是很厉害啊。”
军务厅里面没人敢去接话。
阿尔德里克倒是并没有发怒，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倒下的军旗，到奥斯蒙德身上。
“奥斯蒙德。”
“你今晚所下达的调度命令，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战术上的问题。”
“换成是我站在这里，也会继续向中央城区增加兵力。”
奥斯蒙德抬起头。
“殿下………”
他听明白了这句话，这是殿下在用自己即将加冕的威望，主动帮他这个统帅撇清战败的责任，稳定军心。
奥斯蒙德胸口压着的感受松开了一点。
他低下了头，声音比刚才更恭敬。
“殿下，现在金鸢尾一行人正在前往灰鹭滩。”
“只要兰斯·尼伯龙根抵达了渡口，乘船进入内河，岸上军团便很难继续追击。”
阿尔德里克侧过脸，看向跟随他一起走进来的港务官。
“把灰鹭滩
港务官一下子愣住了。
吞潮井是王都沿海最早的一批大型炼金设施。
开启以后，近岸海水会顺着隐藏在海崖下方的炼金管道，被强行抽入地下蓄水区。
百年前的时候，炼金工坊会借助这些潮水进行大型工业炼成。
后来新的技术替代了旧设施，吞潮井便只在港口清淤和维修船底的时候偶尔启用。
一旦灰鹭滩的吞潮井全部开启，渡口水位会在短时间内快速下降。
停靠在那里的商船和驳船会直接陷进泥沙，至少一天时间无法离开。
港务官的额头冒出了汗。
灰鹭滩上面停靠着不少大型商会、组织的船。
这一道命令下去以后，赔偿会是一个吓人的数字。
“所有商会以及组织的损失，都记在我的名下。”
阿尔德里克正看着他。
“现在去做。”
“是！”
港务官不敢再去问，立刻把吞潮井的启动方式写进军令，装入一只铜羽信鸦。
金属信鸦从窗口飞了出去，向灰鹭滩方向疾驰。
奥斯蒙德也重新直起身体，失败的围剿已经结束，但战争还没结束。
“让已经完成了校准的铜星术战团，继续维持对灰鹭滩的标定。”
“重新计算圣钟大桥到渡口的距离。”
“兰斯一行只要进入到打击范围……”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直接进行法术轰炸！”
书记员们又重新忙碌起来。
传令骑兵奔出了军务厅，一只接一只铜羽信鸦飞上夜空。
阿尔德里克转过身向外走去。
“走吧，奥斯蒙德。”
“跟着我们的军队，一块去灰鹭滩。”
他低下头去看了一眼王选之剑。
剑身上面的暗红细线亮起，像一滴血沿着剑脊缓慢流动。
“我想亲眼去见见那头白龙，真是有趣啊。”
几百年前。
开国君王克洛维曾经击败白龙，建立了鸢尾花王国。
而阿尔德里克想要彻底握住王权，同样要在这个焚都之夜击败一头白龙。
就像是隔着几百年的一场轮回。
阿尔德里克眼里头的光越来越热。
“这大概也就是宿命吧。”
奥斯蒙德跟在了他身后。
走出军务厅之前，他的目光隐晦地在王选之剑上。
那条暗红色的细线还在变亮。
奥斯蒙德很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隐秘神明，劳蕾娅所拥有的神性。
那位掌管着“功业”“荣耀”“加冕”与“见证”的权柄。
曾经在许多王朝兴衰里留下痕迹，而此刻缠绕圣剑的力量，正是她的神性【血腥荣耀】。
它能够让胜利者得到荣耀，也会让握剑之人越来越渴望下一场更辉煌的胜利。
奥斯蒙德看着阿尔德里克眼中对荣耀近乎迫切的渴望，心里升起一点担忧。
殿下会不会已经受到了神性的侵蚀？
他张了张嘴巴，最后没有把这句话出来。
他并不是政治白痴，这个时候出口，就是给自己招惹后患。
况且眼下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股力量会反过来影响阿尔德里克殿下的意志。
在大批护卫的簇拥下，阿尔德里克穿过长廊，忽然念出那个让整座军务厅一夜难眠的名字。
“兰斯·尼伯龙根。”
“白龙在当年没能越过克洛维大帝。”
王选之剑上面的暗红光芒轻轻一跳。
“今晚也是一样。”
“对了，把今晚帮助过他们的人一起带上吧，能抓到几个是几个，算是去见证了。”
奥斯蒙德表情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