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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永远只有黑夜,巨大的月亮悬挂在夜空之上,静谧无声地俯瞰著下方无限宽广的城市。
古色古香的城市内,洋溢著永无止境的欢乐和节庆气息。
大大各式各样的璀璨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将城市映得犹如白昼般明亮。
欢笑声不绝于耳,伴随而来的还有热闹的音乐声。
明明只是琴弦古筝,却总是能演奏出节奏欢快、让人不禁为之起舞的动感乐曲。
酒桌宴席之间,舞女们站在台上翩翩起舞,炫耀著她们曼妙的舞姿。
穿过层层奢华楼阁,踏上盘旋向上的悬空台阶,登上巍峨宫殿的最高点。
身材高大的白发老者随意坐在殿顶露天高台的最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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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了拢被古怪发簪固定成潦草发髻的白发,一身宽松道袍与其耳垂上的金属耳钉和满手戒指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他晃著手里的酒杯,醉眼朦胧地望向高台对面的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只见巨大的殿顶高台另一端站著一个瘦高身影。
此人年约四十,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长袍,满头黑发垂在肩上,脸颊刮得干干净
净,只有眼眶深深凹陷。
他双手拱在身前,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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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卫玄冥,见过幻叟。”
这人正是盂兰会开幕前曾与陆冬青和左鸢有过交流的烛龙卫成员,玄冥。
“烛龙卫……”
幻叟抹了把长须上沾著的酒珠,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什么风把高高在上的烛龙卫大人吹过来了?老夫这无欢城可容不下烛龙卫这样的大佛啊。”
“幻叟,您还在怨烛龙卫不肯与天庭合作。”
玄冥语气平静,丝毫不为幻叟的阴阳怪气而动怒,哪怕他是位于大夏乃至全世界顶端的天灾境。
幻叟向后仰靠在人偶舞女的怀中,端起酒杯扬脖灌下残存酒水,然后随手将酒杯嘭地扔在脚边:“滚吧,老夫退离山海司驻留在无欢城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们这群争权夺利只顾自己的愚人的嘴脸。
下回再敢拿令狐游的令牌来骗门,老夫就用无欢城直接把你碾死。”
著,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殿顶高台之上原本悠扬欢快的音乐声骤然停止。
那些翩翩起舞的舞女、尽情弹奏的乐师、纵情高歌的歌女们此时全都停下各自举动,同一时间看向玄冥。
它们没有任何五官的人偶面庞自然看不到任何表情,但那股恐怖的杀气同时升腾而起产生了某种共鸣,让地板都在轰鸣震颤。
甚至远方夜空中炸开的无数烟花都开始变幻形状,形成恐怖的诡谲魔脸,遥远的无数楼阁都在吱嘎声中扭曲变形,像妖魔般向夜空探出爪子,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针对玄冥开始施压。
玄冥不为所动,只是再度行了个拱手礼,一揖到地:“幻叟明鉴,玄冥此行绝非来惹您不快。
此次拜访,是为大夏乃至天下苍生之安危。
您作为天地人三师之中的人师”,难道不该先听一听烛龙卫的陈词吗?”
幻叟抬起手掌,那些即将对玄冥发起攻击的人偶大军就像按下了暂停键,全都静止在原地不动。
他沉默了数秒,抹了把长须,阴沉地笑了起来:“嗬嗬……还知道拿“人师”这个名头来压老夫了?可以,老夫给你机会。
吧……要是不好,就算你懂得法界释延,今天也出不去这座无欢城。”
“玄冥多谢幻叟宽宏。”
玄冥那张形容枯槁的面庞带起一丝微笑:“您……见过那个人了吧?”
幻叟刚从身旁舞女手中接过斟满的酒杯,闻言不禁微微侧头看向玄冥:“……是又如何?”
“您对那人评价如何?”
“关你屁事!”
幻叟抿了口酒水,咂了咂嘴巴:“谢兰想让老夫出山给那家伙作保,嘿,老夫偏不!
想当人师的关门弟子获得名正言顺的正统传承地位,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但那家伙的能力确实有意思,不得不老夫差点就心动了。”
“还好您没心动。”玄冥微笑著道。
幻叟的白眉毛缓缓皱起:“此话怎讲?”
“您可知盂兰会今日闭幕?”玄冥忽然提起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四年一次,不过是孩子过家家的玩耍,你提盂兰会又……嗯?”
幻叟忽然坐直身子,扬起一边眉毛:“陆冬青和左鸢参加了本届盂兰会?”
“遗产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天庭那边想用陆冬青来试探。”
玄冥脸上笑容敛去,“您应该明白,一旦遗产失控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那绝非什么天楔翻身之类的事故所能比拟。”
“胡闹!天庭那帮傻X!这种事能拿神选来试探吗?”
幻叟满头白发都要炸开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破口大骂,高人形象全无:“这就是你们烛龙卫一直看守大夏看出来的结果?
老夫当年为什么离开?就是因为看不惯烛龙卫和天庭各自为政搅得大夏不得安宁,连左家都搞没了,所幸眼不见心不烦留在无欢城里当个他吗的老宅男。
明明是全世界最强的灵能者战斗部队,偏偏要跟天庭对著干,这也不管那也不管只知道旁观旁观旁观。
现在好了,你子拿著令狐游的令牌跑过来骗开无欢城大门,然后告诉老夫你们一直看守的炸弹要被你们玩炸了。
嗬,怎么,还要老夫出山给你们平事儿?
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滚,给老夫滚出去!再不滚老夫就用法界释延把你碾成渣!”
幻叟显然动了真怒,双手在身前捏住准备结出手印。
玄冥见状也终于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幻叟,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幻叟即将完成的手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