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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推开院门，“锅碗瓢盆都有，米面油我让人送过来。每天早上七点去汪大夫的诊所报到，晚上回来自己做饭。”
四个人点头。
杨兵带着他们把院里转了一圈，又把灶台和水井指给他们看。
“有什么事，去诊所找汪大夫，要是有急事，来我家找我。”
陈大柱接过杨兵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杨兵家的地址。
“记住了，别弄丢。”
四个人使劲点头。
第二天上午，杨兵带着四个人到了汪靖的诊所。
汪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听见门响，抬起头。
“兵哥，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杨兵身后的四个年轻人身上，脸上的笑收了收。
“这就是你说的人？”
“嗯，四个，都是村里挑出来的苗子。”
汪靖站起来，在四个人面前走了一圈，开口询问，“都会认字？”
四个人点头。
“会把脉吗？”
陈大柱和王家兄弟点头，李根生摇头。
汪靖嗯了一声。
“行，先跟着我看两天，看看你们的底子。”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四件白大褂，递过去，“换上，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学徒了。”
四个人接过白大褂，手都有些抖。
杨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走。
“兵哥。”汪靖叫住他。
杨兵回过头。
“他们要学的东西很多，不光是把脉开方，还得学怎么用那些精密仪器，怎么精准配药，怎么处理突发情况。三个月时间很紧。”
“我知道，你尽管教，教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
汪靖点了下头。
“还有件事，村里的卫生院快建起来了，器材也在路上。你帮我列个清单，常用药、急救药，该备的都备上。”
汪靖嗯了一声。
“我今晚就给你。”
杨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诊所。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空荡荡的。
李秀梅还在杨雯那边帮忙，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杨兵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发了一会儿呆。
这一趟折腾下来，事情总算理顺了一些。
货的事有了下线，外村的人不会再闹。
医疗的事有了苗子，三个月后卫生院能开起来。
但还有两件事压在心上，路和学校。
路的事刘家和在盯着，但进度慢，村里的劳力不够，得从外面找施工队。
学校的事更麻烦，地选好了，图纸也画了，但建三所学校的钱，比他预想的要多。
杨兵从兜里掏出个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了一堆数字。
修路，建学校，卫生院，医疗器材和药品，加起来得六十三万。
他手里还有多少？
杨兵算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够，但不宽裕。
他把本子合上，揣回兜里，站起来准备去厨房热点吃的。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杨兵推开门，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胡同口。
车门打开，江娆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件藏青色大衣，头发用丝巾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杨兵疑惑，“娆子？”
江娆拎着行李箱走过来，到了他面前，搁下箱子，抬起头看着他。
“我回来了。”
杨兵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箱子。